“谢谢，”张训不着痕迹地把在桌子底下撞
下陈林虎
腿，笑道，“这桌没醋，您能捎带手拿瓶过来吗？麻烦。”
妹子点点头，从隔壁桌拿
小罐醋给张训，又装作很忙样子去招呼其他刚进店客人。
“你给她吓跑。”张训有点儿乐。
陈林虎搅和着碗里馄饨，闷声道：“她自己要走，关
屁事。”
看见这种倔头倔脑样子张训就挺无奈，陈林虎对陌生人戒备心特别强，偏偏还完全不会做面子功夫：“这样你就瞪眼，那还怎
谈这种只能在桌底下拉手恋爱啊？”
“那什，”陈林虎犹豫着问，“张诚那边儿怎样？”
他直接就认定张诚不是什好鸟，敌意非常明显，压根不提这是张训亲哥。
“打电话没接，发信息也没看，估计是回去吧，”张训可算把桌面清理到他卫生最低标准，随意道，“他工作其实挺忙，也就爹妈能不管三七二十让他干这种杂活。”
陈林虎这才想起张诚之前说话：“那你妈那边……”
话还没说完，馄饨店小姑娘就端着两大份馄饨过来，陈林虎没再继续问，把桌面上杂七杂八东西腾开，方便放碗筷。
考量，顺着说：“挺好。”
“不过应该没什钱。”陈林虎又说。
“年纪轻轻怎老想着钱不钱，”张训忍俊不禁，“你喜欢这个吗？”
陈林虎想想：“想试试，就是会占用些接商稿时间。”
说着又不自觉开始想皱眉，陈林虎长得白，就显得眉眼清晰，眉头皱起时候像在为数学题发愁，本正经地苦恼。
陈林虎嘴里馄饨咬
张训也没回答，他已经懒得想张诚这回是不是又准备坑他，提起这事儿他也烦，想抽烟，又因为在人多场合而停下拿烟动作，有点儿焦躁地摆弄放在桌上打火机。
火苗按亮又熄灭，在张训指尖颠来倒去，陈林虎估摸着张训此刻心情也跟这被折腾够呛打火机差不多。
陈林虎把盛着馄饨两个碗拉过来，用自己手碰碰张训摆弄打火机手以示安抚。
这小动作被送餐小姑娘眼瞧见，有点儿惊讶地看看两人。
陈林虎天生对周围人目光敏感，属于动物类直觉，立马捕捉到这个有点儿扎人视线，抬头瞪着小姑娘，表情挺凶，把人妹子吓得缩缩脖子。
张训想笑，但手揣在兜里摸到陈林虎那个清单，就想起上面写“经济独立”跟“赚钱”，忽然明白他是怎想，本来已经觉得自己塌得已经不能再塌心又软下去大块儿。
“大学只有这几年功夫，你之前还跟说没什特别想干事儿，那就抓紧时间多尝试尝试，”张训放缓声音，看着陈林虎，目光不自觉带点儿温吞暖意，“慢慢儿来好吗，哪方面都慢慢儿来。”
陈林虎听出这话里意思，立刻去瞧张训神色。张训没躲躲闪闪，两人目光对上，陈林虎心里忽然踏实些，点个头：“嗯。”
他是真不想把张训撵得太狠，这人性格里就是那种凡事都会多考虑类型，得点点把自己给自己套枷锁卸下。
陈林虎囫囵地意识到张训其实是个非常务实人，除非是真踩稳地面，否则就得直悬着心，想顾全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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