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还是跟往常
样，清清冷冷
，只是漂亮眼尾泛着红，雾蒙蒙片，看上去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从来没见过苏敛展现出这
脆弱面，这人永远是脸高冷，面无表情，好像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什情绪都与他无关。不会表现开心，也不会显露难过。
为什会哭？池妄顿时有些慌张。
他小心翼翼抬起手，在眼尾上很轻地抹
下，低声开口问道：“怎？
没有逼你意思。如果让你觉得为难，是不好。”
今晚郑重打扮过池妄，逐渐展现出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模样，语气很温柔，动作很怜惜。
只是，他发现确不如池妄勇敢，想说就说，想做就做。
苏敛头回觉得自己怂得要死，面对如此炙热坦诚表白，此刻却手足无措。
甚至，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口。
池妄捏捏他后脖颈，低声央求说：“苏敛，给个答案好不好？喜欢你，想当你男朋友。”
苏敛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在黑色衬衫肩膀上很轻地蹭下，眼睛里骤然起层雾气。
池妄对你，痴心妄想。
池妄说这话时候，把自己放在个很低姿态上，却又那大胆直白表达出自己喜欢。
不计后果，不求回应，只是很认真地袒露出自己内心情感。
苏敛这回听得明明白白，池妄最想要礼物就是自己，再装作不懂，这就真是傻子。
但突如其来告白是没预料到，时间心乱如麻，却不知道该做何回应。
苏敛想，此刻耐心对待他样子，某种程度上跟那个曾经恋人并没有太大区别。
好像不知道在什时候，他已经把年轻池妄和未来池妄，逐渐缓慢地重合成为同个人。
只是到现在为止，只希望他健康，希望他平安，希望他能够像现在这样，自由洒脱长命百岁。
但这些话，他没办法跟池妄细说，说出来，池妄也不会信。
“不是你原因，是自己问题。”苏敛脑子里片混乱，欲言又止斟酌字句，“没你那勇敢，只是觉得，没有爱情是可以天长地久。既然最后可能都会分开，是不是不如不要开
如果真重新在起，这回池妄又没能扛过二十五岁怎办？
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在找到真正症结之前，他好像没有办法，再去承受次失去恋人痛苦。
那种感觉像是在地狱里走遭，经过淬火，淹过海水，整个人被折磨得只剩下副空壳。
光是想象那种可能性，剧烈跳动心脏就开始绞痛，牵扯着五脏六腑都像是撕裂般。
见人直沉默不语，池妄缓慢地松开手臂，微微拉开些距离，垂着眼认真盯着他看。
他快速地闭下眼，又缓缓松开，嗓音干涩得厉害：“池妄，…….”
话音到这儿，又戛然而止。
十几岁喜欢真很是动人，几句话就牵动着彼此心跳，在这刻，给他从未体验过心动。
苏敛察觉到自己心脏在快速而不规律跳着，越来越快，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不太理智回答。
原以为在经历过两次重大创伤之后，已经丧失情感。但现在来看，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不知道被哪个细节打动，悄无声息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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