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并没有来。
如他意料之中。
他下床将窗关上，躺在床上闭
眼。
若有似无
风流动着，混乱而破碎梦里，他
如既往地睡不安稳。
……
叶云澜眉心直蹙，却见少年牢牢凝视他，道：“仙君，等
。”
说罢，少年终于放开他衣袖，转头就走。
他身影如狼般矫健，很快消失在院墙尽头。
叶云澜垂首看着被拽皱衣袖，上面还留着少年手上暗红血垢。
他沉默许久，才关上窗。
叶云澜声音依旧冷淡：“包括你命？”
少年点头，“包括命。”
“……要你命做什
。”叶云澜忽然移开目光。
他站直身望向远方，乌发飘飞，眉目似凝着远山上不化冰雪。
“你若想报答，就去帮折枝雪盏花带过来吧。”
像散在宣纸上被碾碎朱砂。
很刺目。
“仙君，告诉……您想要什？”
少年不屈不挠问他。
因为姿势缘故，他们此时距离很近，叶云澜甚至能看清少年每根轻轻颤抖睫毛。
才刚刚打开道缝隙，他手便被人抓住。
”
“不，”少年摇头，“还有个问题。”
叶云澜：“说。”
少年认真道：“仙君，你救，那该怎样……才能报答你？”
“……不需要报答。”叶云澜眉目忽然显出种倦怠与冷漠，他俯身探出窗台，欲伸手关窗，“救人是自己事，受伤也是自己事，与任何人都无关系。不知道你是如何进来，但建议你趁还没被人发现之前，赶紧离开。”
又过几日。
叶云澜正拿着书卷靠在床上翻阅，忽然听到窗户被人敲响。
他翻书手顿，沉默片刻，觉出点意外。
他原以为少年已经知难而退，不会再来。
叶云澜起身开窗。
第二日。
叶云澜放下书卷，吹熄灯，走进内室，拿过缺影剑静静坐在床上擦拭。
窗户并没有关紧。
月色泠泠照入进来，洒在身上。
他擦完剑，侧头望向窗外那轮月光，望许久。
雪盏花生于冰雪之中，温度稍高，便会即刻凋零。
而今已初春，青云山气候湿暖，早已冰消雪融，哪里能寻到雪盏花。便是寻到，也无法完好地带到他身边。
叶云澜如此说，不过是想让少年打消念头而已。
此世他已不想再与人有过多牵扯，若非伤重无力，他连留他养伤贺兰泽也不想再应付下去，只想独自人，找处偏僻之地，平静渡过生。
然而出乎他意料，少年没有犹豫，便直接答声：“好。”
“……你能给什？”许久，叶云澜道。
“所有。”少年没有犹豫开口。
阵微风荡过，云破月出。
月色倾泻在少年瘦削肩头。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愈发锃亮。
他认真重复道：“能给仙君……所有。”
衣袖却忽然被少年拽住。
“没人会发现。”少年道，“进来之前，已经仔细探查过，周围现在只有仙君……个人。”
叶云澜本想甩开少年手，目光却忽然触及少年伤痕累累手指，还有扭曲断裂指甲。
大部分伤口已结痂，依旧显得狰狞。
少年拽他衣袖拽得很紧，有凝固血垢沾在素白衣袂上，落下暗红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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