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羡鱼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叶师弟，这竹林中竹子虽多
“洛神？”叶云澜蹙眉。
“洛、不，不对，叶师弟……
，方才是在画画。”陈羡鱼有些结巴。
“画画？”叶云澜声音依旧冷淡。
“是
，画画，在画……”陈羡鱼看着周围，眼珠
转，“竹子！是在画这里竹子！”
叶云澜面无表情看着陈羡鱼。他记得这人他在问道坡见过，他还帮对方捡
画册。
平日里会到他这偏僻住处来人，叶云澜能想到只有个。
容染。
他凝眉握住手中缺影剑，却忽然听到前方竹林传来个声音。
“远有佳人翩翩舞，疑是洛神临世间，幸得与之相见，心魂飘飘欲登仙……”
叶云澜：“……”
衣袂翻飞，狭长淡漠眼眸中透出股逼人凌厉，眼尾那颗血红灼人泪痣也仿若火焰般跃动起来。
刺、砍、抹、挑，缺影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明明皆是最朴实无华剑招，却圆融无暇，无懈可击。
有风吹过，无数花瓣在他身边翩然飞舞。
归于尘泥之时，却都尽数化为整齐两截。
用剑同时，叶云澜清冷声音响起。
还能走上寂灭死亡之道，却是在浮屠塔中受百年困厄磋磨，才在无尽痛苦里领悟而出。
……直到后来他终于剑道大成，却已是在那人死后。
他生受尽世人鄙夷畏惧，纵然剑法称尊，始终孤身独行。
而沈殊这样年轻。
不该学他走上那样路。
当时没有仔细打量，而今却发觉，这人生得颇有几分熟悉。
——和个他此生不想再相见人，有几分相像。
语气不由更冷漠几分，“既然只是画竹，为何要在此地鬼鬼祟祟？”
陈羡鱼支支吾吾。
叶云澜：“此地距住处不远，为剑修，习剑时不喜有旁人气息干扰。这处竹林甚为广阔，可否劳烦另寻处绘画？”
能吟出这种油腻诗句，应当并非容染。
他迈步走过去，见到竹叶掩映之中，有个身穿褐色布袍青年，垂首蹲在地上不知在忙活什
。
这人应当就是方才那道炙热目光来源。
“你在做什？”叶云澜忽然开口。
陈羡鱼被吓跳，抬头看向叶云澜，表情却怔住，呆呆道：“洛神……”
“长剑在直刺之时，腕不动，臂发力，心与剑合，气随意动；竖砍时，则肘抬高，气意凝……”
他正讲解要点，忽然眉头蹙，收剑回鞘，侧身对沈殊道：“你且先在这等会，消化方才所得。很快便回来。”
沈殊这才慢慢回过神，低声道：“嗯。”
叶云澜转身径直穿过花海，往竹林中走。
他早已觉察到竹林有人，本懒得理会，然而方才他用剑时，对方目光却委实太过炙热，令人忽略不得。
少年听他话，没有犹豫，便道：“好。”
知他性子执拗，叶云澜不由提醒，“挥剑万次并非易事，刚开始时，你可以先从每日三千次做起，再逐次累加，慢慢适应。”
沈殊认真点头。
叶云澜又道：“剑术之基础，为刺砍抹挑等基本动作。若能够在不断挥剑演练之中，寻找出自身出剑时最圆融如意点，方能算是将剑术基础打牢固。你且看。”
他抽出缺影剑，握在手中，斜斜在空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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