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帝看着她，便不禁想到，当年血祭台上，叶檀歌也是这样望着他，让他忽略
自己
长子，究竟有没有按他意思将这孩子处理。
到底是妇人之仁。
叶帝想，他仔仔细细帮叶檀歌将眼尾泪珠擦去，而后道：“这份契约他必须签下。”
“臣妾知，陛下所想，都是为
族考量。但，但……”叶檀歌眼尾依旧有泪在淌。
叶帝擦不干净，觉出
点烦躁。
在他很小很小，还没有被扔进宫墙偏僻之地生活时，他虽然极少能够见到叶帝，却已经记得叶檀歌手，抱着他时候，柔软而温暖。
但那已经是太过久远之前记忆。
血祭台上，叶檀歌并没有阻止叶帝任何行为。
叶檀歌透过灵石看着他。
往日沉静温泉如同滩泉水眼眸，此时似乎泛起点虚渺光。
叶悬光不会发觉。
天宗那边也不会发觉。
叶云澜已经握住手边缺影。
缺影剑受到外界那柄神兵影响，依旧在微微颤抖，但颤抖幅度在他指尖慢慢归无。
他已经准备好拔剑。
却忽然有群带着面具曜日士兵从房间外走入，将他围住。
叶帝露出点温和笑，道：“朕其实并不欲当真与你动手。把契约签吧。”
他面上虽然笑着，但事实上，心中依旧是片算计冰冷。
有点他没有说出口。
即便签契约。
叶帝捏起她下颚，拧着眉道：“别哭。”
又往火灵石另边看过去。
“你到底如何
约。
而契约另方曜日皇族，却没有署明任何义务。
叶云澜面无表情地扫眼。
“要与你叶族彻底断绝关系，求之不得。”
“只是，”他顿顿，“是否能够踏入西洲，却并不是你说算。毕竟西洲之大，并非是你叶族家之所。”
叶檀歌平日乖顺可人。
却偶尔总是有些不合时宜任性。
或许是自己平日太宠她。
“檀歌，”他缓声道，“你想要怎样。”
“别让侍卫强迫他，他已经够苦，何况，他毕竟也是……”叶檀歌咬咬红唇，却不敢说出那个词。
“澜儿。”她又轻轻喊声。
她表情依旧十分温婉，却有颗泪珠顺着她美艳脸颊无声滑落。
叶帝侧过头，微蹙眉心，怜惜地用指腹印上她眼尾。
“怎
忽然哭。”
“陛下……”叶檀歌卷长睫毛轻轻颤抖着，她不说话，眼眸里却带着轻轻祈求。
却忽然听到声又轻又软呼喊，“……澜儿！”
那声音如百灵鸟般婉转。
来自火灵石另边。
他看到个美丽柔婉身影出现在镜面中。
是叶檀歌。
他也并不打算真正放过这孩子。
他想要利用神圣契约令对方与叶族断绝亲缘。
不过是要让叶族天命和气运彻底归于叶悬光，不再有被对方占据可能。
而他派遣曜日隐卫正在赶往。
曜日隐卫最擅长事情，便是将人处理无声无息。
他没有再称呼“陛下”。
长眸冷淡，从病态中透出点尖锐锋芒，美色如刀，透骨钻心。
便连常年面对着叶檀歌叶帝，也不自觉怔下。
他本能不敢再仔细打量自己这个孩子，只道：“以后会是。”
叶云澜却依旧迟迟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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