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这般，已经很好。
登天阶之上，日月位置恒定。
起初时候只能看见星月，越往上，破过云层，便渐渐能够看见大日灼眼。
沈殊意识到，自己快要到达出口
很动听
名字。
他想，等他见到师尊时候，
定要告诉他，这花很美，他很喜欢。
他在登天阶上受到
很多考验，有同为登天阶上攀登人之间争夺，也有各种各样阵法困境考验。
而每每精疲力竭时候，他便将怀中长生花拿出来细观。
上面沾染血，教他瞧着瞧着，便不免红眼。
却比二十多年前那个雨夜所感受到更为真切。
而那纸神圣契约之前。
叶云澜滴完鲜血之后，便起身，没有再看火灵石中传输过来画面眼。
洵长老问：“客人要去哪里？”
他道：“离开这里。”
终究是道。
“……洵长老，将最后那行字擦吧。”
看着修改后神圣契约，叶云澜神情漠然，他偏头咬破指尖，殷红血滴落在金色契约纸页上。
血迹渗入书页之中。
与此同时，叶帝心中跳，心底似乎忽然生出种难言不安。
才肯签订契约？”他冷冷道。
叶云澜却只凝视着画面中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美丽女子，叶檀歌除开始深深看他眼，便只专注地望着叶帝。
他收回目光，平静道：“
可以与叶族彻底断绝因果，但以后是否会踏入西洲，是自己事情，世上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拘束于。”
叶帝微微眯起眼，长眸流露几分危险。
叶云澜平静地回看他，不避不让。
他甚至不敢去想，他师尊伤势被引动，而今究竟如何。
登天阶虽然只是通灵涧中条上山路，却仿佛蕴藏世间无数风景变幻，走遭仿佛就走过世间山河万里。
他还在阵法中碰到许许多多太古幽魂，这些幽魂早已经在天池山中化尽戾气，教予他许多知识。
只不过其中有个太古魔魂，执念未灭，跟着他纠缠半宿，明明快要消散，却依旧神态激狂，硬是要把部魔门法决传授给他。
只是他早已经答应自家师尊，此生不会走入魔门歧途，纵然他私底下曾经瞒着师尊做过些布置，但也不会真去修什
魔门法决。
——沈殊在登天阶上攀登。
他不知道外界已经过去多少时日，但他只想着快点、再快点。
山灵交给他幽蓝花枝被他妥帖地放在内衫之中，紧贴胸口地方。
山灵已经告诉他，这花名字，叫做长生。
长生花。
他只道是错觉。
叶檀歌倚靠在他怀中，长睫盈着泪珠，雾蒙蒙眼眸里似乎有悲苦，又似含着微笑。
而正在渡劫叶悬光手腕忽然抖，妖皇剑偏向它处，差点便被眼前袭来黑色长枪刺个对穿。
庞大雷劫和凶恶强大敌人都没有使他露出半分软弱，但此刻，他金色凌厉眼瞳，却倏然出现抹刻骨悲伤。
他不知这悲伤由何而来。
不得不说……这孩子生得实在是与檀歌太像。
叶帝想。
佳人在怀中梨花带雨，这孩子虽面无表情，面色却比檀歌更加苍白羸弱，眼尾下那颗朱红泪痣，像是擦不干净颗血泪。
刺得人心口生疼。
叶帝覆在叶檀歌眼尾为其擦泪指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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