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颤声道：“大人修为盖世，只用半月光阴，便将魔域二十宗门尽数收归麾下，
等深为拜服，只愿为大人不辞万死，效犬马之劳。”
“是极！大人横空出世，统魔门，此为惊世之壮举，已称得上代魔道巨擘，当为等所仰望！”
“以大人之能，必统率魔门万军，震慑道门，成就千秋之伟业，此乃魔门千年幸事！”
他饶有兴致地听着这些人违心
夸赞之言，感受着这些人周围逸散恶念和恐惧，觉得有点意思。
比魔渊底下那些只知道杀戮吞噬魔物幽魂有意思多
。
他慢慢嚼着口中魂石，重复遍，“离开？”
“是，要离开这里……”
他仿佛忽然才想起来般自语。
“不过离开这里……要做什
？”
……
踩在脚底薄薄血，深至脚踝，最后变成条浩浩汤汤血河。
血河中有无数怪物尸骸和幽灵残魂哀嚎，他立于叶黑色孤舟上，飘荡在黑暗深渊之底。
他伸手在河中抓，只幽魂神魂破散，变成魂石，他将魂石扔进嘴里。
魂石化开在嘴中，残魂尖锐神念和记忆钻进他神魂，却未能让他皱半分眉头。
他脑子里残魂记忆太多，再多点，也并无干系。
他身体，仿佛天生就是魔物容器。
每吞噬个幽魂亦或魔物，体内力量就会壮大分，与之同时，便有份不属于他神魂意念流淌进他脑海中。
他身上伤渐渐痊愈。
他开始可以站起来，在黑暗中走动。
他越来越强大。
他用心念操纵着黑暗力量迎击。
然而这些怪物和幽魂却仿佛没有穷尽。
被他身上活人血腥味吸引来魔物和幽魂越来越多，他渐渐力不从心。
他咬紧牙。
他不能——不能死！
夸赞声仍在此起彼伏。
却始终没有个人敢抬头直视他。
待到声音平息，他道。
“如今正式接管魔门，尔等可还有什想问？”
“有事，”人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如今大人已经是魔道之主，等
他带着青铜鬼面，端坐于高座之上。
炬火燃烧两侧，青色火焰森森。
低头俯瞰，无数人向他跪伏，身躯颤抖。偌大青铜殿宇中片寂静，落针可闻。
他手肘支着座椅扶手，掌心撑脸，道：“你们……很怕？”
所有人诚惶诚恐地伏身于地，“属下怎敢！”
他在残魂记忆里看到个熟悉人。
是他自己。
血肉模糊人躺在黑暗中，犹如尸体横陈，旁边是虎视眈眈无数怪物幽魂。
画面中自己赤红着双眼，口中喃喃着。
“要……离开……”
幽魂被他抓在手里抓散，只留颗化血红魂石，如零食样被他扔进口中，嚼出脆响。
无数魔物血肉被他身边缭绕蜿蜒黑影包裹吞噬，化成血肉精华融进他身体。
他踩着魔物血前行。
无数不属于他神魂意念和记忆融进他脑海，数十上百，数百上千，成千上万……
最后，究竟吞噬多少，他已记不清。
他还要出去，去找个人……
干渴和饥饿令头脑眩晕，再这样下去，他支撑不多久。
有什东西，可以……
艰难侧头，猩红眼睛望向旁流淌着血液魔物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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