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幽幽打在少年脸上，两侧狰狞伤口已经愈合，依稀能见出俊俏模样。
越秋霜虽已疲惫不堪，却依然会抽出些许时间，为谢九幽讲述他在鬼船上听闻外界发生
事。
日夜，越秋霜将事情说完，除衣躺卧时，谢九幽忽然牵住他掌心，越秋霜惊讶睁眼，便
越秋霜怔
怔。
他没有想到，在那样情况下，谢九幽居然还是听进他歌声。
他在长乐门从未展过歌喉，而鬼船上鬼怪们视人如牲畜，他只能感受到台下鬼怪们赏玩戏谑视线，偶尔声调便是严酷惩罚。
这还是第次有人说他歌声动听。
谢九幽又写道：你平日在船上，除唱曲，还会做其他吗？
沈殊坐到叶云澜身边，屈起腿，问道。
湖里水鬼点点头，摸着手里千纸鹤，惨白脸上，厚厚白粉叠成面具，掩盖所有表情。
“他伤得太重，醒来之后，不能视物，无法听声，也不能言语。
自觉捡个大麻烦，不过，捡都捡，也不能弃他不顾。”
“若是那时知道自己救下，是可以结束人间鬼乱大人物……”说到这，水鬼沙哑笑声，“那肯定奉他如神，教他吃好喝好，安然无恙地离开鬼船。他自去赴他大业，
，既然已经浑浑噩噩活那些年，也该浑浑噩噩死去，不必留什牵挂。”
越秋霜在船上照顾谢九幽三年。
鬼怪豢养起来取乐人，也只能被强迫着与众鬼吃同样食物。
……而且就连这点吃食，也需要卖力讨好才能求来。
越秋霜件件脱下衣物，蹁跹起舞，悬挂在手腕和脚踝上银铃随着他舞蹈发出悦耳声音。
舞到最后，他匍匐在地上，肢体扭曲成怪异模样，活人肢体和蒙着厚厚白粉、没有丝生气脸显出诡异美感，这显然取悦审美与活人不同鬼怪们。
鬼将心情大好，把旁边血肉已经失去大半谢九幽赏赐给他。
越秋霜想起自己在鬼怪们面前起舞丑态，抿抿唇，写道：没有其他事可做。
谢九幽点点头。
在他照顾下，谢九幽伤势渐好。
虽然仍是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言，却已经勉强能够起身。
每每越秋霜深夜归来，便见少年坐在床边等他。
元婴之前，修士肢体受损难以再生，谢九幽那时尚且年少，修为才是金丹，不能说话，不能听声，不能视物。两人只能在对方掌心写字交流。
他知道谢九幽来自个没落仙门，而那个仙门已经被鬼怪所灭，也知道谢九幽平生心愿就是为师门复仇，消灭世间所有鬼怪，还人间太平安宁。
谢九幽问该怎称呼他才好。
他在谢九幽掌心写道：你可以叫阿霜。
谢九幽便认认真真在他掌心写“阿霜”二字，又写道：你之前歌声，很动听。
越秋霜把谢九幽搬回自己居住地方。
便在方才鬼船歌舞升平时，谢九幽双眼眼珠已被挖去，并双耳、脸颊、嘴唇、四肢和腰腹肉，切鬼怪喜欢吃新鲜部位。
越秋霜只能帮他把那些见血伤口先包扎起来，又喂对方之前存下点肉粥，剩下交由天命。
而谢九幽确实命不该绝。纵然伤重至此，居然还是点点地挺过来。
“哦，如此说来，你是那厮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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