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衣摆
瞬间，戚灼还看见那肚皮上荡着水波似起伏纹路，像是肚子里有什
在动。
季听也看见
，心里非常震惊。他想告诉戚灼这人肚子好大，好奇怪，但又知道这样做很不礼貌，便只不停地扯他衣服。
男人语气听上去还算轻松，但垂在裤侧两只手
直在抖，脸色白得泛着青，额角也不断渗出汗。
他说完这通话后，还朝着戚灼笑笑，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麻烦别人。
但戚灼却没有笑，沉默着没有应声，季听更是从头到尾没开过口，只从戚灼身后露出只眼睛看着对面人。
机甲内陷入安静，男人似是有点尴尬，侧过头去看育婴箱里狗蛋。
狗蛋并没注意这些，只吮着安抚奶嘴，低头玩着季听给他找来段木块。
道数声谢后抬起头，看见站在面前戚灼后愣愣，接着瞧见季听和狗蛋，有些诧异地站直身。他转着头在舱内张望，确定没见着成年人后，才又看回戚灼。
“你们三个小孩儿？大人呢？”男人问道。
季听刚要回话，戚灼便打断他：“
爸和叔在外边洗衣服打水，过会儿才会回来。”
季听有些愣怔，但也没有做声，只悄悄走到戚灼身后，牵住他衣角，从他身后露出半个脑袋。
“他们在东边那个水房吧？下午时候从那儿路过，还去喝点水。”男人神情有些恍惚，对戚灼笑笑，副心神不宁样子。
男人以为戚灼三人是兄弟，开始没话找话道：“这娃娃长得真好，个头大，壮实。”又抬手擦下额角汗，哆嗦着没有血色嘴唇，“你身后这个弟弟也长得好，比女娃娃还好看。”
戚灼依旧闭着嘴，季听也只看着他不说话，机甲舱内再次陷入安静。以至于男人汗水掉到地板上，都发出滴答声轻响。
戚灼见他这幅模样，怀疑他生病，终于开口问道：“你——”
“太热，好热，这里怎这热。”男人有些焦躁地打断他，用手掌给自己扇风，又无意识地撩起衣服下摆擦脸上汗。
他擦两下后，似是反应过来什，动作僵，迅速将衣摆放下。他那件蓝色工作服非常宽大，放下后便掩住身形，但戚灼已经看清他肚子，大得像个快要临盆孕妇，且布满青黑色纹路，似是附着层深色爬藤。
戚灼见到这人第眼就认出他。之前从星舰场逃亡那晚，这人躺在尸体堆里，脚被石头压住，还是自己帮他撬开石头让他脱身。
他明显没有认出来戚灼，当然戚灼也不会提起。
这人脚看上去已经没有问题，但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下眼睑片青黑，戚灼不用问，也知道他这段时间过得很糟糕。
“你为什敲们舱门？”戚灼直截当地问。
“准备去矿山，但经过这片沙地时候，天上来机甲，就随便找辆废汽车躲着，想过晚上明天再去。但那汽车连顶都快没，实在是不好藏，结果看到你们这机甲开门，有人从里面往外倒水。就想在你们这儿过晚上，明天天亮就去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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