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继续趴着，戚灼开始打量四周。
他看向他们坐着
树干，昏暗光线里，树干
端有着长长分叉，戚灼无意识地在心里想，这好像人两条腿。
他刚想到这里，远方便射过来道光束。光线虽然掠而过，却也让他瞧清楚
“树干”末端棕色裤腿布料和黑色皮鞋。
他和季听现在坐着不是什
树干，正是具已经冰冷僵硬无头尸体。
“……蛋蛋你醒吗？如果醒，就给爸爸眨下眼睛。”季听正对着倒在戚灼肩膀上酣睡狗蛋悄声说话，就被戚灼把扯起来。
“你不怕被卷上天？就上次那样？”
季听沉默几秒后道：“那还是走路吧。”
季听脚下又是绊，戚灼把将他拉住。不远处有根横倒树干，戚灼便往那处走：“反正快要进城，在这儿歇十分钟。”
“好。”
这里接近庞隆城，机甲光束不时会从头顶掠过，照得视线里片惨白。两人安静地坐在树干上，只听见狗蛋睡得正酣鼻息声。
“不知道。”
“啊啊啊。”
走出这带灌木丛,便是大片人工种植树林。庞隆城西侧没有龙卷风，这片树林往日里里枝叶繁茂，绿草如茵,如今整片林子被烧得干干净净,有些黢黑断木还冒着未尽黑烟。
“走这边,前面有个弹坑。”戚灼喊住季听。
这片树林太大,他们走半个小时还没走出去。狗蛋坐在背包里东倒西歪阵后，脑袋搭在戚灼肩上睡着。
从这里去往庞隆城还有几公里,脚下沙地变硬，出现大片低矮灌木，季听便接过戚灼手里行李箱自己拖着。
随着庞隆城越来越近,空中也出现机甲身影。它们如巨大夜枭，悄无声息地从天上飞过,光束寸寸在地面逡巡，寻找那些藏在隐秘角落里幸存者。
季听蜷缩在从灌木下,等着架机甲掠过头顶飞向远方，又过半分钟后,戚灼才叫他起身。
“哥哥,刚才那个死人，那个肚子爆炸螅人。”季听说这话时有点害怕,往戚灼贴贴：“他是吃掉小螅人，所以肚子爆炸,小螅人从里面钻出来吗？”
戚灼缓缓摇头：“不知道。”
戚灼两手分别拉上育婴箱和行李箱，只急促地说声快走，就大步匆匆往前。
季听掀掉冲锋衣帽子趴在戚灼腿上，戚灼抬手拈走粘在他发丝间根草屑。
“脚疼不疼？”戚灼问道。
季听立即撒娇：“疼，好疼。”
“疼也忍着。”
“……哦。”
“哥哥，
们还有多久到庞隆城？明明看着很近，为什走这久呢？”季听拖着行李箱，深脚浅脚地跟着。
戚灼看着前面那冒着火光地方：“快。”
“可你直都说快。”
“这次是真快。”
“要是再刮阵风就好，们在天上转啊转，就转到城里去。”
“啊啊。”狗蛋在应声。
“他是怎把小螅人吃进肚子？嚼都没有嚼，咽下去吗？”
“不知道。”
“啊啊。”
季听贴得更近：“王梓豪给说过，他弟弟吃个西瓜子，肚子里就开始长西瓜,从嘴巴里长出来，他们家里吃好多天才把那个西瓜吃完。那个炸肚子人是不是吃个螅人子，结果肚子里就在长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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