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布布愣
愣，他好像听到轻微
求救声。
封琛明显也听见，他踩着碎石走向右边，移开
块门板，露出下方缝隙里躺着名中年人。
“救……救……”中年人腰部以下被块板材压住。
封琛站到他头顶，两手扶住他腋下往外拖，却没有拖动。
“卡……卡住。”中年人有气无力地道。
顔布布迟钝地转动眼珠看向封琛，再转身死死搂住他腰，牙齿格格打着颤。
封琛犹豫下，没将人推开，抬手在顔布布肩背上轻轻拍两下。
片刻后，两人继续往前，封琛不想再重温和死尸面对面场景，便随时注意着四周，不断调整路线。遇到实在避无可避情况，他便命令顔布布闭眼，将人夹在腋下，匆匆离开那段后再放下地。
随着住宅区慢慢增多，废墟上抢险人也越来越多。
现在正是抢救幸存者最佳时刻，些住宅小区废墟上，有人唤着自家亲人名字，用钢条撬开那些不算太大水泥板。因为全城断电，条件好在旁边石头上放着汽灯，条件不好，就多点几根蜡烛。
洗漱休整番后，两人接着出发，随着逐渐进入中心地带，幸存者越来越多，可震后惨况也越来越触目惊心。
街道上都是撞在起汽车，烧得只剩框架。辆脱轨高速列车，洞穿前方高楼，车身扭曲变形，有几节坠落在地上，有两节还悬挂在楼外。
四处都是尸体，就那样血淋淋地倒在街上，或是从砖石下露出段惨白肢体。有个倒塌办事点，因为地震时挤满办理业务人，死尸就重叠在起。
这仅仅是能看到，在那些看不到残垣断壁之下，被埋藏人只会更多。
顔布布路都很安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紧抓着封琛那只手冰凉，还直发着颤。
封琛直起身四下张望，想找件合适工具，身后却传来哗哗声响。他转回头，看见颜布布不知从哪儿找根钢条，比他身高还长，正费劲地拖过来。
“少爷，给。”
封琛接过钢条，开
“好好，出来，小心点。”
右前方传来欢呼声，颜布布看见有人从废墟下被抬出来，只是右膝盖处血肉模糊，裤管下截空荡荡。
“止血针有吗……止痛呢……找条绳子来，先系在断口上面……不行，血流得太多……”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血腥味，附在鼻腔粘膜上，黏稠得让人窒息。颜布布被封琛拉着往前走，虽然害怕，却又控制不住频频转头看那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死掉。
“……救……救命……”
经过半边摇摇欲坠断墙时，从洞开窗户突然垂下来团黑影，正正挡在两人面前。
那是个倒挂着女人，因为颈骨断裂，脖颈被拉拽得很长，黑色头发在空中飘扬，乌黑色血从她嘴里流出，再滑过鼻翼两侧，顺着头发滴落到地上。
顔布布正对上女人那双无神眼睛，心跳似乎都停止，血液也不再流动，脑子里片空茫。
他听见封琛在催他快走，却已不知道怎
迈步，封琛握着他两腋往旁边提，他两腿就似木棍般在地上拖着。
离那堵墙远些，顔布布微微张着嘴，已经被吓得发不出声音，封琛便哑着嗓子去拍他脸：“喂，顔布布，喂，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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