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云只管端端地在那儿，西装革履，微微地笑。仿佛蜘蛛捉虫，从来不靠力气，而是亮着
根根细长透明
丝线。
—
春假过后，佟瑶也只休
天。
她跟在李染身后忙活新项目事情。
上午催好几次都没从乙方那里要到份特别简单报价，他们这边工作就耽误住。没别办法，只有继续去催。
顾青云这辈子是第次见到二十岁出头，就贴膏药小姑娘。
她忍不住勾唇，“好吧，最近辛苦你。”
佟瑶哼唧。
怎
能说自己满身老头味呢……
“不要委屈，”顾青云又笑，手还搭在她肩膀上，温声说，“
春假结束后要出差。不在公司时候，你可以调休。”
她也不想继续当坏人。
于是客客气气地对顾青云说：“那，真不好意思打扰您，您忙。”打完招呼就走，没再理佟瑶。只是转过身时掏出手机。
佟瑶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手机上正不停地收着她发过来咒骂消息。
“……”
顾青云忽然微微拧眉，凑近说，“你怎身上股老头子味道？”
佟瑶：“……？？”
顾青云站起身，步步走过来，手轻搭在佟瑶肩上。
“不需要，佟瑶足够能干，她身上那股机灵和韧性是很多人没有。她是重点培养新人，以后该多多表扬。”
番话说得很认真，语气带笑。
佟瑶心随着她那搭肩小动作颤，又听见那堆平常根本听不到好话，顿时得意得脚都沾不着地。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顾青云弯下唇角，饶有趣味地看着蒋君雯，“家小孩说没意见。”
“……”
明明是对蒋君雯说话。
佟瑶却怔下。
怎她又变小孩？？
直到下午，还是没等到乙方材料。
李染气得直骂人，捏着手机，转头对佟瑶说，“再打最后个电话，要不到就不打，连夜上门去找他们算账。”
“喔，”佟瑶本来也挺生气，听她那说，顿时有种看热闹情绪
“……”
佟瑶喉咙微动。
明明这话很正常，但总觉得，她在勾引自己。
她不在公司时候，可以调休……
佟瑶表面平静，心中被她撩得大火烧山。默不作声地去干活。
“啊？”佟瑶呆。
旋即反应过来，抬手摸摸肩膀处。她昨晚画几笔稿后感觉肩膀不太舒服，就贴几片膏药。
今早来得匆忙忘撕下来。
“这是膏药，”佟瑶委屈，“觉得挺好闻呀，怎就老头子味……”
“……”
并立刻抬眸，狐假虎威地瞪眼蒋君雯。
看，领导对很满意！
“……”
蒋君雯看她脸傻乐表情，忍不住抬手扶额，感受到养出废物女儿老父亲心。
这姐，完全忘本来目是什。
可能前面加个“家”，听着心头软，倒完全没有要反驳意思。
蒋君雯深呼吸转过脸，瞪着佟瑶。
佟瑶还在走神：“……”
下秒，蒋君雯也翻脸变换说辞，“顾总监，觉得您什都好，就是心太软，对待新人不够严格。您应该再给她加点工作，没事多骂两句才有助于她进步。”
她提这个建议语气，竟然比刚才多百分之两百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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