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庭沉思间，
队尸体已经到
河边。
夜色中，河对岸浓重
黑暗似乎更加躁动，不断翻滚扭曲着，像是浓郁暗沉血。
打更骷髅停下手中动作，带着身后尸体起跪下去。
沈秋庭不打算鹤立鸡群，于是也跟着蹲下来，偷偷打量着周围环境。
帮尸体在河岸边上又是跪又是叩头，三跪九叩之后，才停下来。
沈秋庭神色动，从城隍庙里钻出来，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混到尸体队伍最后。
在这种阴煞之地，活人找不到出路，鬼物尸体……可说不准。
沈秋庭前面尸体已经露半个骨头架子，身上裹层陈旧粉红色布料，布料上还有半只残留蝴蝶，正机械地跟着前头尸体迈步。
看着尸体布料上半只蝴蝶，沈秋庭心头动，试探性地小声唤道：“周晓芸？”
前头尸体脚步顿，已经完全化为白骨头颅转过来面对着沈秋庭，黑洞洞眼眶像是茫然地盯会儿面前人，声音嘶哑：“祭祀……起去……参加祭祀吗？”
骨架走在前面，手中拎着梆子，边走边张合着口部骨骼，叫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那骨架边说着，边转过头来，像是看城隍庙方向眼。
沈秋庭立刻转身灭掉供桌上油灯。
骨架伸长脖子看会儿，只看见片漆黑，于是转回头去继续往前走。
清脆梆子声响彻长夜，镇子上入夜后关得好好门忽然个接个打开。
带着河水腥气夜风吹过来，几乎冷到骨子里。
打更骷髅率先站起来，敲声梆子。
这声梆子之后，呆呆跪在原地尸体再次站起来排成长队，个接个地往回走。
沈秋庭落后步，回头看眼。
河水不知道什
时候结层薄薄冰，冰颜色是淡淡红色，在惨白月光下闪着妖异碎光。
见沈秋庭没有回应，她茫然地四下看看，重新转过头，追上大部队。
祭祀？
这种鬼里鬼气祭祀，看起来颇有些像是魔修手段。
中州并非魔修地盘，能悄无声息杀死个镇子人本来就不是般魔修能做到，而有这个能力魔修……
沈秋庭好歹在魔域混过十多年，对里面大事小情也算是熟悉，数半天也没有数出个对得上号。
具又具状态不尸体从门缝出探出头来，互相致意下，循着梆子声音走出来。
打更骷髅路走，身后跟着尸体也越来越多。
高低不尸体静默地排成串，个跟个，形成种诡异滑稽。
这队尸体绕着镇子走圈，梆子声换个节奏，尸体又换个方向走。
这方向……好像是去镇子尽头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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