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靠西墙
矮榻上，朱见深疲惫地闭上眼睛，长长地叹
口气。
周太后昨日居然只着单衣素裙，卸去铅华和装饰，跪在昭德宫外不起，说是要“脱簪待罪”。
当场就惊动正在里头万贞儿。
杨休羡反手握住万达掌心，感受着掌心温度，低声笑笑。
“什
？”
万达当即愣住。
“陛下说——‘你给朕滚出去！’。然后
就‘滚’出来。”
“滚”出皇宫后两天里，杨休羡
直提心吊胆，都做好随时被下狱或者干脆被赐死准备。
“这事瞒不住陛下，晚坦白不如早招认。”
杨休羡身为锦衣卫，自然知道身为大明*员，是生活在怎样层层监控之下。
今日他们不坦白，早晚有天，或是东厂，或是锦衣卫，会将他们异动报告陛下。
若那时候陛下或者娘娘已经为他俩中任何个人赐婚，那就是实打实“欺君之罪”。
万达低下头，双眉紧锁，两只手更是把身下被子捏得都变形。
周太后说着，褪下头上繁复发簪。
“这个做娘，也不得不扯下老脸，去求那个不起大儿子，和儿媳……”
“你……你居然就这样替出柜？”
躺在新乐候府内，万达听差点把自己刚灌下去碗又黑又苦汤药给喷出来。
他扯过放在床头丝帕捂住嘴巴，眼巴巴地看着前来探视杨休羡，满脸震惊。
。
这问题惠姑姑自然也无法解答出来。
“定是，定是那个万氏妖法搞鬼。”
惠姑姑绞尽脑汁，以她才智和眼界，除这个理由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可能。
这个理由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离奇得半点都站不住脚，但是在对万贵妃早有成见周太后眼里，确是再适合不过。
结果两天过去，什都没发生。
万达掀开被子，困惑地眨眨大眼睛，转头看看皇宫所在方向。
姐夫他……是几个意思？
昭德宫内，朱见深挥退宫人，让奶妈把小皇子抱出去晒太阳，就连小汪直都被覃昌吩咐并带出去。
“母后这次闹实在是太过分。实在是让朕心寒。”
“那……陛下怎说？”
问罢，他鸵鸟似得，把被子整个都盖在头上，竟是连看都不敢看杨休羡眼。
杨休羡哭笑不得地看着万达这种全然耍赖皮行为，干脆坐到床边，把手伸进被窝里去。
万达看着被脚下伸进来大手，犹豫下，伸手牵上去。
“陛下说……让滚出去。”
“何谓‘出柜’？”
杨休羡不解地微微歪过头。
“啊……意思是，你就这样把们关系，告诉皇帝姐夫？”
万达简直要被杨休羡行动力给折服。
从他在邱子晋面前出柜，到杨休羡主动在御前出柜，才隔半个月都不到吧……这是准备向全天下公布他们两个是锦衣卫基佬二人组节奏？
难道比起怀疑万氏妖女，她竟是要去怀疑自己弟弟，害自己小儿子不成？
“万氏你居然害个儿子不够，还想害第二个……”
周太后吞下眼泪，狠狠地站起来。
她纤长指甲深深地扎进手掌心肉里，却没有感到丝毫疼痛。
“现在最要紧，是救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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