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着叫
好几声向裴都没得到回应，梁彰相信他彻底沉睡。
蝉叫声
层层拔高，让夏夜不再那
隐秘，或许杂乱
声音给梁彰勇气，他谨慎地靠近向裴脸，感受到他呼吸轻扫过脸颊。
此刻梁彰变成个气球，气充得太满，随时有炸开危险。
他脑袋片糊涂，心跳不停地加快。
心里默数三下后，梁彰轻轻地用鼻尖蹭过向裴鼻尖，就像羽毛那样轻，却又很沉重。
梁彰大惊失色，手往前挡：“啊？不用！”
向裴蹙眉道：“至于这大反应吗？其实
也不怎睡得着。”
他不说害怕，不代表他能轻易忘却。
梁彰再三思索，想着向裴在他旁边说不定他就没那怕，也就睡得着，况且不就单纯躺张床上，他有不好心思，向裴肯定是没有，能发生什啊，他再抗拒反而古怪。
“那行吧。”梁彰犹豫着答应。
这时向裴从外面过来，还开梁彰房间灯。
他穿着背心裤衩，大咧咧地倚在门框上，长发凌乱，背心领口很低，刚好在他纹身位置，肩很宽但上身又瘦。
靠，太好看。梁彰喉结滚几圈，移开眼神。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梁彰：“睡不着？”
梁彰有气无力地点头：“梦太多。”
也记不得他。
摩托车响声规律平缓，在夜色里很突兀，梁彰愈发难过，不想再说话。
“会把你留在昼城，在记忆里。”
向裴低声道，头发上薄荷味直直闯进梁彰鼻子里。
如果气味可以永存，梁彰想永远记得这个味道。
夏夜无人角落，梁彰获得他个秘密。
“晚安，向裴。”
不过床有点小，他们两个个头都高，躺张床上难免有些挤，胳膊和腿不可避免要紧紧挨着。梁彰躺床上心猿意马，立刻开始后悔，心中暗骂自己无数遍被美死迷惑双眼，他想这下更睡不着。
向裴似乎没什反应，胳膊圈起来搭在脑袋底下：“睡吧。”
“嗯。”
结果向裴比梁彰更快入睡，梁彰睁开眼时，旁边人呼吸已经很平稳，目测是真睡着。
外面除恼人蝉叫声什都听不到，窗户大开着，却没有风，风扇风很微弱，不过吹得梁彰脚心痒痒，连带着他心也痒。
“在想城哥事情，害怕？”向裴毫不不留情看穿他。
梁彰没吭声，他不想承认，显得他多怂似。
向裴走过来，坐他床边上：“这几天直听到你这边有动静，猜你因为城哥事情睡不着。”
眼见被猜中心思，梁彰不再隐瞒：“那天场景忘不掉，总觉得黏在脑子里。”
“那陪着你睡吧？”
梁彰睡不着。
早上送走阿城，又告别娜娜，他心里苦涩，怎样都睡不着。脑海里总是反复闪过阿城躺在浴室画面，触目惊心，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这些天他连着做无数个噩梦，梦里全是阿城血淋淋脸，偶尔还有娜娜痛哭样子，从梦中惊醒后他就怎样都睡不着，时常迷迷糊糊挨到天亮，也不知道后半夜到底睡着没。
他没给向裴说起这些，尽力摆出精神尚可样子。
在床上翻第十个身后，梁彰终于放弃抵抗，从床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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