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你活着你就得活着，孤要你死，你才能死！”
秦绎却咬牙说：“孤早跟你说过皇恩浩荡，生死皆不由命，你为何就是记不明白！？”
慕子翎无动于衷，却在心中低笑想，
个人想活下去，有时候或许很难；但求死，总是世界上最轻易
事情。
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
“你不想早日见到慕怀安
？”
秦绎笑道：“你以为你死
孤会伤心，孤连看也不屑看你眼。”
“……”
秦绎盯着慕子翎脸颊，说得干脆快意，但他瞧着慕子翎毫无波澜脸庞，心里又生起股无从由来烦闷,bao躁。
半晌，他将碗用力往桌案上摔，恨声道：“说话！”
慕子翎连眼皮也不掀开，就那闭着眼，哑声说：“从这里到沉星台，快马加鞭十个时辰。”
他以目光摩挲过慕子翎眉眼鼻梁，最后停在他毫无血色唇上。
废去轻功会给身体带来巨大伤害，不仅是那瞬间痛苦，还有肉眼看不见肌理损伤。
像慕子翎这样直不进食，说不得什时候睡过去就再也不会醒来。
秦绎拿起碗，随意盛勺饭菜送到慕子翎唇边，平平说：
“吃饭。”
不吃东西，王上会处罚
。”
慕子翎听来好笑，不由嘲讽想，这小厮大概是不知道他性格。
从前他不高兴就会杀人，现今怎可能因为“王上会处罚他”，而勉强自己吃饭？
慕子翎看也不看他，被烦久，才极其微弱地蹙起眉，厌烦地吐出个“滚”字。
小厮满脸苦色，不知该如何是好，正无措间，门被推开，个早已等候在外头人走进来。
慕子翎终于睁开眼，平平望着他：“你为换他回来，委曲求全这久，终于到这日，反倒不着急？”
这不过是慕子翎随口说出句话，落到秦绎耳中，却像点中他软肋般。
是啊，从听闻慕怀安死讯那刻起，秦绎就欲杀慕子翎而后快，甚至想过付出任何代价就他回来都可以。
但是时至今日，再见慕
“你快些将送去，还来不及断气。”
“……”
秦绎被噎得心口窒，握紧拳道：“没那便宜你，等到归邪星现时，再要你偿命。”
“不用那苛求。”
慕子翎却说：“和慕怀安母同胞，换舍成功几率九成以上。有没有归邪星相照，都没有太大影响。”
慕子翎闭着眼，瞧也不瞧他，苍白脸颊避过调羹，往更深被子里偏偏。
秦绎举着手肘，见状，漠然笑笑。
他把调羹扔回碗里，漫不经心说：“慕子翎，你应当知道，你在孤这里，就是个替代品而已。”
“孤高兴时候给你口吃，不高兴，你即便饿死孤也不会皱下眉头。”
“看在你跟孤那久份上，孤赏你卷凉席，裹扔进乱葬岗里。狗啃鸟啄，任你是风华绝代公子隐也好，容色殊丽云燕王子也罢，都不过如此。”
“……王上。”
小厮登时满脸惊喜，朝他跪俯：“见过王上。”
秦绎却眼也没有瞧这小厮，声音没什起伏说：“退下吧。”
小厮立刻如释重负地退出去，留下秦绎和慕子翎两个人。
秦绎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慕子翎会儿，而后缓缓踱到他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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