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绎把慕子翎搭在外头
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小心翼翼往旁侧挪
挪——
他担心自己会挤到他。
等确定慕子翎睡熟之后，他才缓缓舒口气，闭上眼：
还有
个多时辰上朝。
晚安，孤小公子。
秦绎这年十六岁，但已经独自走上王位。将整个国家兴盛衰亡，都扛在身上。
“你有什
想听吗？”
察觉到怀里小孩目光，秦绎低头，看着他，轻声问：“孤可以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慕子翎长这大就没听过故事，他摇摇头：“都可以。”
“好，那
就给你讲个——”
“能和你起睡吗？”
静静，少年却倏然说：“这里好冷。”
此时正值四五月，天气转暖时候，宫里都换薄衾。
秦绎不知道慕子翎怎还会觉得冷，但顿下之后，他依然说：“过来。”
于是慕子翎就带着他小被子过来，扑到秦绎怀里。
秦绎不由得笑，说：“怎还不睡。”
慕子翎在床上翻个身，有些忧愁似：
“在打雷。”
“你怕打雷？”
“嗯。”
睡偏殿道理。但因为他留宿，就叫慕子翎去偏殿睡，又十分心里过意不去。
思来想去，秦绎令人在主殿内搭道屏风，将自己与慕子翎隔开，两人各睡张床。
夜里，隔着张薄薄屏风，秦绎注视着慕子翎。
他轮廓模糊而隐约，只能看清个大概剪影。
但秦绎就这看着他，好像只这瞧着，就十分安宁。
秦绎思忖下，说：“小叶妖人间游玩记故事。”
秦绎治国是把好手，但讲故事水平大抵是真不怎样。
慕子翎听会儿，就趴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秦绎还没讲到高潮部分，自己倒是讲挺高兴，好会儿才察觉到慕子翎已经睡着。
“……好罢。”
秦绎头次和旁人起睡，但是这和慕子翎贴着，他也没觉得挤。
慕子翎比秦绎小些，身体也比他小个号，他们俩这躺在块儿时候，秦绎就想，倘若自己有什兄弟，从小起长大，大抵应该就是这样。
“孤小时候，母后经常在睡前给孤讲故事。”
良久，秦绎轻声说：“有无欲十重天，无间冥帝，孤到现在还记得。”
慕子翎望着他，从慕子翎角度，他只能瞧见秦绎点下颌。
慕子翎低低地应声：“打雷，会有很多东西出来。”
他住在暗室里那些时候，每到阴天，祭台上阴灵就都会冒出来，围着他笼子转。
很多个夜里，慕子翎都是静静望着它们，睁着眼直等到天明。
“不要紧。孤在这里。”
秦绎说：“孤是真龙，它们不敢靠近。”
外头，正在下着泼天大雨，噼里啪啦，雨珠子砸在窗纸上，响亮又有气势。
“你睡着吗？”
秦绎轻声问：“凤凰儿？”
屏风那边小影子便立刻撑起来，说：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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