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刻，他想，原来有哥哥，应该是这样
感觉。
当晚，秦绎宿在
慕子翎寝殿。
外头下极大雨，不宜回尔乐宫。万幸宫里殿宇又都够大，不存在不够睡情况。
只是谁睡在主卧，就成问题。
按理，秦绎是君王，自然没有
于是小小少年笑起来：“
喜欢这里。”
居所定下来之后，秦绎也常常过去看慕子翎。
问他有哪里不习惯地方，有什
想要，有没有宫人待他不好。
每次去，还都带些小玩意儿。
类似民间慕子翎这大小孩儿玩东西，每次见到，慕子翎都很高兴。
“——但是，那天永远不会到来。”
到梁成王宫之后，秦绎给慕子翎安排间很宽敞宫殿。
所有宫人，摆设装饰，都是用心挑选过。
他领着慕子翎走进去，问他：“喜欢吗？”
这在云燕是比云燕王寝宫还要富丽豪华殿宇，慕子翎站在其中，想，也许他那些堂兄们如果知道来梁成当质子，会是如此待遇，大抵会挣破脑袋前来。
他看着慕子翎模样，有点似懂非懂，不由笑起来，问：
“知道告状怎告吗？”
慕子翎松开手心，摇摇头，却说：
“不找你，有这个。”
秦绎低头去看，只见慕子翎手指间藏着数支小银针，各个都亮晶晶。
绎在他面颊上掐掐，笑说：“你为什高兴起来，也总是悄悄？”
他手指抵在慕子翎眉间，抚抚，轻轻说：“下次高兴，告诉孤，好不好，嗯？”
“——你高兴，孤也会高兴。”
慕子翎仰头看着他，那时，小少年清澈漆黑眼睛里，落满秦绎倒影。
从云燕回梁成，马车大概走小半个月。
“等六月以后，孤带你去浣湖江。”
秦绎面看他摆弄，面笑着说：“那里每年都有潮汐可以看。落潮之后，还有留下红珊瑚。孤带你去捡螃蟹。”
慕子翎正在琢磨个字帖，秦绎见他弄半天也写不好，就干脆俯下身，握住他手，带着他写。
笔划勾捺撇，秦绎手心贴着慕子翎手背，是十分温热。
慕子翎注视着面前字，耳边还有秦绎落下轻微呼吸。
但他关注却似乎不是这些。
目光逡巡圈，慕子翎仰头，问站在他身侧秦绎：“这里，离你宫殿远吗？”
“不远。”
秦绎说：“每次下朝，孤都能来看你。”
“好。”
看起来扎着还挺疼。
“不用这个。”
秦绎不由心里微酸下，像被什细小微软刺扎中，轻声道：“以后有人站在你身边。不用你自己保护自己。”
他将这些银针从慕子翎手中抽出来，在慕子翎目光里，好好地用布包好，收进怀里，说：
“等孤哪天保护不你，你再用这些东西。”
路上，秦绎始终陪着慕子翎，连他下去折枝花，都由秦绎亲自牵着去。
秦绎自幼生长在梁成王宫，宫内亲缘单薄，又生母早逝，不得先王宠爱。
他如此对待慕子翎，倒好像是真在当做自己亲弟弟宠爱。
“从今往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孤。”
秦绎说：“孤已经吩咐过，你切吃穿用度，都与孤样。若有人敢欺负你，就来找孤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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