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静默良久，秦绎先打破
沉默，问道：“你为什
那与云燕作对？”
慕子翎闻声，微顿，回过头来，看着秦绎。
他似乎有点不明所以，秦绎便解释道：“孤记得在梁成
时候，你说过，要杀够七百万人。”
慕子翎淡淡“嗯”
声，秦绎问：“但孤以为，你只是想报复够所有云燕王族罢。”
恨他不择手段，行为残忍阴毒。
但是当慕子翎真垂死在他面前，秦绎第次发现，他是那样惊慌无措，心急如焚。
看着慕子翎苍白没有血色脸，他……甚至觉得他很可怜。
觉得个杀人者可怜，这是个多危险可笑想法。
可是少年身形单薄瘦削，在重伤昏迷中叫他名字，无知无觉流下眼泪。
慕子翎伸手接数粒，银闪闪，却在触碰到他手指瞬间变得暗淡，极快消失不见。
“不要碰。”
秦绎看到他动作，微微蹙下眉头，道：“……这是不详齑粉。”
慕子翎略挑眉：“为什？”
然而问到，秦绎又不说话。
他们两个好像很难得有这样平静相处时光，简直叫人不习惯。
慕子翎起初走在秦绎后面点地方，但秦绎时不时回头等他，他就渐渐走到和秦绎并肩位置去。
府宅和外头都很热闹，跟过节似。
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魁梧男儿们都仰头痴痴望着，喃声说：“
娘诶，这景色，这辈子没白过……”
“俺要把这蝴蝶儿都记下来。”
将薄薄窗纸都映得微微发光。
秦绎挑眉，走过去推开窗——
只见遥远天边，整个夜空都被照亮。
片银团如雾样蔓延开去，晕染着整片天空。
而自那里开始，荒荒大漠有绿色蔓延。
“为什，还要
但秦绎碰到那滴冰冷泪水时，他感觉自己心都被揪紧。
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所爱横死人手，他却怜悯起杀人凶手来。
秦绎喉头滚滚，眼眸压抑地闭上，不看那在斑驳月影下行走白衣人。
慕子翎倒没有注意到他神色，只专注地望着周围景色。
他们好像误打误撞碰到场海市蜃楼，所见切都是虚妄，但是却那美，那令人沉迷。
慕子翎自然不会追着问，就也自顾自转过身去，接着往前走。
他身形笼在浓稠夜里，周遭是如梦似幻枫树，只在今夜抽枝繁盛。
疏疏落落影落在慕子翎白衣上，好像场梦。
秦绎看着慕子翎身形，心里有种说不出感受。
从前他是恨他。
也有人说：“回去讲给俺婆娘听……！”
在城内，有商铺房屋挡着，还看不太真切。
秦绎问：“要去外头营地瞧？那里看更清楚。”
慕子翎未吭声，但秦绎往城外走，他也就跟上去。
银色蝴蝶，遮天蔽日地朝同个地方飞去，天空中还时不时有“扑簌簌”落下来银粉。
所有枯树都重新发芽抽枝，干涸湖泊盈满湖水——
“这大概是千年前赤枫关景象。”
秦绎说：“去看看？这样难得异景，有些人生也碰不到次。”
慕子翎微微颔首，秦绎便出门，在门外等他。
片刻后，慕子翎穿好衣物，也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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