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给买
包糖果子，然后让跟着另个人上马车，说会送回家，”曲沉舟看着茶杯中晃动
影子，微微勾勾嘴角：“然后就被卖到奇晟楼里。”
除这件事，太久前其他记忆都已经模糊，他甚至不记得这路上怎样哭闹挣扎过，只记得融化手糖果子，苦得难以下咽。
从那以后，他再也吃不下带甜味东西。
屋里时安静得令
下人收拾完毕后，关上门退下去，卧房里只剩下二人。
曲沉舟垂目看着他们不经意间交握在起手，退步，抽出手来。
许多事涉及到他们之间前世恩怨纠缠，自是不能说出口，可有些事只与他自己有关，也不是什
秘密。
只要对方去奇晟楼随便问问，谁都知道，那是楼里许多人当笑话讲谈资。
“世子勿怪，这是……小时候落下病。”
曲沉舟手中勺子慢慢切入软滑酥酪里，尝小口——说也是，再活次，他也该试着抛开过去，尝试着品口甜滋味。
酥酪顺着舌尖在口中滚动，强烈甜味刺激得两颊发酸。
他蹙着眉尖，勉强咽下口，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柳重明刚察觉到他异样，还没来得及询问，他已将脸扭去边，猛地呕出口。
不光刚吞下去糖蒸酥酪，连晚饭也吐出来。
对于他道谢，曲沉舟站起身，弯弯腰，回礼，又重新坐下。
“吃过晚饭吗？”
“吃过。”这边管事并没有苛待他。
“那正好，带回来点糖蒸酥酪，吃完再回去。”柳重明把尚带着余温碗取出来，递过勺子时候又问：“喜欢吃甜吗？”
曲沉舟犹豫下，还是接过勺子。
柳重明递给他杯水，等着下文。
他点头致谢，慢慢喝口，平静下来。
说起从前事，他心中平静得没有丝波澜，仿佛在讲别人故事。
“隐约记得，很小时候，也曾经很爱吃糖果子，后来有天，爹说只带个人去赶集，给买糖吃。”
柳重明想着方无恙拿回那几张纸，心中紧。
柳重明悚然，忙上前手托住他有些摇摇欲坠身体，面唤人进来收拾地狼藉。
“怎回事？”他从没见过对甜食有这大反应人，狐疑地从那碗里尝勺，与他并没有什不同。
曲沉舟胸口起伏不定，强忍着满口恶心，轻声答：“对不起。”
“为什会这样？”柳重明追问。
眼前这个人身上怪异之处越多，他就越是想探究竟，而且每次看到那份平静被不经意间撕破，他都忍不住将眼前人与梦里人重叠在起。
没有人生来不爱甜味，尤其对于他这样人，在奇晟楼里年半载也见不到点甜，照理说，他本该喜欢甜食。
可从前经历让他身体强烈地抗拒这种味道，至少在上世里，即使在宫中，他也口都没有吃过甜点心。
柳重明自顾自低头吃两口，才发现他没有动勺子：“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这拘谨。”
“不……”曲沉舟轻声回答：“不吃甜食。”
“不习惯吗？”柳重明对此表示不理解，连三弟那样看着冷冰冰人都对甜食来者不拒：“尝尝看，娘做糖蒸酥酪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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