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姐正陪着皇上去见太后娘娘，
便在这里等等。”柳重明伸出
只手，让娴妃虚搭着：“娘娘要不要坐下歇歇。”
“现在身体已经好
许多，哪有那
娇弱，”娴妃笑着：“还要谢谢你上次寻
人参，让你破费。”
“娘娘这样说，折煞，不过人参而已，只要对娘娘身体有益，下次再留心去看看。”
“好孩子，你和贵妃娘娘都是般热心，”娴妃看看身边直搀扶着她年轻人：“你们小时候还经常起玩，现在有没有常走动？也是病中无力，没怎问过。”
在她身边年轻人神色淡淡，除刚开始对柳重明略点点头，始终不发言，此时听到问起，只简单回答：“没有。”
“不打紧，不打紧，不过是多跑几趟而已。”潘赫松口气，他还当是什大事：“人手都不是问题，不怕教世子知道，前些日子买些贱奴，正派得上用场，多跑几趟不打紧。”
“那成，改日公公得空，请过府叙。”
潘赫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地走开。
柳重明看着他背影，也不知是喜是忧。
若说喜，他也该喜曲沉舟人在家中，却对外面事算无遗策。
曲沉舟说得信誓旦旦，饶是柳重明算盘打得响，仍招架不住，耳根发软。
就这被人顿蛊惑，他让人专门在潘赫周围放话，要卖掉靖山铁矿，却没想到潘赫这迫不及待，找上门时间比想象还早。
“倒是有不少人来问，只是还没定下来。”
看到潘赫欣喜贪婪模样，他就知道，这桩买卖算是成。
“世子，您……出个价格吧，咱家这边手上还正好有点闲钱……”
柳重明忙回答：“殿下公务繁忙，不像，整日只是个闲人，自然不能像小时候那样。”
“重明，你这样叫他，便是见外，”娴妃轻笑着摸摸他头：“还像从前那样，叫他景臣吧。”
直到娴妃母子离开，慕景臣也没有与他多说几句话，眼睛里仿佛什都没有。
柳重明看着那背影，觉得殿下这脾气倒是与曲沉舟有几分相似。想罢又失笑
若说忧，曲沉舟每次说中，都意味着他从前走错路，意味着从今往后不得不在曲沉舟指引下，亦步亦趋。
可事到如今，他连曲沉舟究竟是谁还摸不清楚，就这被人牵着鼻子。
他正惆怅中，余光里见月洞门处有恍恍惚惚几个影子，又有人过来，原本没心思再与人虚与委蛇，打算转身进门去避避，却在看清来人时，主动下阶迎上去。
“见过娴妃娘娘，见过七殿下。”
被簇拥在中间宫装丽人见他过来，也早站住脚，伸手扶他起身：“重明多礼，今日是来看望贵妃娘娘吗？”
“潘公公见外，你交情，价格当然好说，花不公公几个钱。”
柳重明漫不经心地叩着栏杆。
“但有件事倒是要先跟公公知会声，公公也好照量着来买，免得公公当真买到手里，倒嫌把丑处遮着盖着。”
潘赫忙应道：“不敢不敢，世子请讲。”
“那矿山下有条河，别看瞧着挺宽，其实不深，炼完矿渣子可不能就近往那河里倾倒，否则雨季到，河水泛滥起来可不得。需得耗费人工运出去，就是这遭麻烦得很，才想着转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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