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被人放弃，不
“大伙都以为他没声
是认命，没想到他半大个奶娃娃有主意，天黑之前躲在水缸里，晚上再跑出去，结果连大门都没找到，就被抓回来。”
“再后来，掌柜
就叫人打他，跑也打，哭也打，不吃饭也打，慢慢地，他就不哭，跟别人也不说话，有人说他那个时候就疯。”
“其实
知道他是个好孩子，跟还会多说几句，懂事得很。”
十年时间太久，他自然是许多事记不真切，絮絮叨叨都是鸡毛蒜皮小事，而在这讲述中，曾经曲沉舟还没有这
沉默。
他不知道世子爷到底想知道什，偷眼见柳重明轻轻按按额角，有些忐忑地停下来，小心问：“世子想听……是不是不是这些……”
心病还须心药医，即使再不想去面对，他也决定从曲沉舟从前遭遇这边入手。
幸运是，曲沉舟身世远比另
者好打听。
“你从他几岁时候见他？”柳重明提着笔问道，也许有许多细节关系重大，他怕自己错过，总该记下来才好。
林管事察觉出他善意，渐渐放松下来。
“回世子，小曲哥打从卖到楼里，就是照看他，大概三岁多样子。给老娘奔丧时候离开过段时间，后来偶尔瞧见小曲哥瘦好些，才又回去。”
来。
既然前世没有发疯，重生之后仍能保持清醒，甚至能为他出谋划策，说明小狐狸意志之坚韧远超常人。
虽然在见到怀王和廖广明时，也曾度失神过，但即使是见到前者，小狐狸也只用夜时间便恢复如常。
曾经经历磨难没有把人压垮，现在更不会，至少不会如此粉碎。
而十余年为奴境遇和记忆，恐怕不是个生活在宫中人能够轻易承受，那宛如将生活在云端上人推到泥潭里践踏。
“无妨。”
柳重明心里有些乱，听到林管事讲起这些，他不光忍不住尝试将自己带入其中，也总是想起那人说起从前时漠然。
即使已经长成少年，这段记忆里也总有那个小孩子，兴高采烈拿着糖果子等待回家，等到却是眨眼间从云端到炼狱。
即使那人说过已经记不起家人长相，可吃不下甜食反应是无法骗人，次次逃跑只为回家是无法骗人——对回家，永远有着渴望。
恐怕除渴望之外，更多是不甘心。
柳重明心中紧紧，忽然有些理解小狐狸情绪。
自己不过是旁听人，就有些不敢细想当年情景，而小狐狸完全感同身受，几乎可以说与曲沉舟合二为，也难怪……
“他……从前是什样子？”
林管事像是憋太久话无人倾诉，眼眶泛着红，说起来便停不下来。
“小曲哥刚来时候就只会哭，饭也不肯吃，最后哭到嗓子都哑，忽然有天就没声。”
尤其是，曲沉舟据说逃无数次，每次都是想逃回家去。
家，是曲沉舟镌刻在骨子里执念，所以小狐狸可以狠心淹没长水镇以绝后患，曲沉舟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体两魂，彼此交缠，其中者崩塌，另个也无法承受。
起因是，长水镇。
而且他这几天抱着人入睡时，总能听到反复呢喃几个字，凑过去时，听不真切，像是在说——“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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