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明挥手打断林管事
话。
“他那边
自有打算，你不用担心。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他以前事。”
这几天来，他始终在仔细揣摩
件事——曲沉舟身世和前世遭遇相比，哪个才更接近小狐狸崩溃源头。
思忖再三，又考虑
这几天小狐狸反应，他确定是前者。
这也是可以理解，前世无论发生过什
，也是小狐狸步步走过
“为什不重要。”
“因为……比‘他从前是谁’更重要，是让他想明白，他现在是谁。”
白石岩被这串拗口话搅糊涂，细想半天才纳闷问：“他现在是谁……什意思？”
柳重明掀开袖子，双臂上都是道叠道抓痕，扯开衣领，脖颈上被咬得青叠着紫。
白石岩不敢相信地瞪着眼睛：“重明……你这，不会是对人霸王硬上弓吧。”
柳重明心里难受，没说话。
“他能耐有点大，心里总是不踏实。你这段时间有什新发现没有，他究竟是谁？”
对于前半句话，柳重明心里有七分认可三分否定。
能耐大吗？
确是，可这火焰烧得太旺，太猛烈，让他觉得下刻就会迅速熄灭。
河旁边是谁？
有人出去打听，片刻后回来说——那是今年应考举人，名叫容九安。
那年，状元和榜眼都是早已内定好，不值提，而新科探花郎，便是这位容九安，文采卓绝，时风头无两。
只可惜容探花风光不到年，便被外放。
“其实……入仕也好。”他喃喃自语。
“屁！”柳重明恶狠狠爆句粗口，转回刚刚话题。
“意思就是，他如果再逃不出‘曲沉舟’记忆和上辈子噩梦，他可能就快死。”
柳重明带人进书房，示意那人关上房门，又指着旁椅子：“坐。”
那人没敢坐，只站在书案前不远处，偷眼见他似乎不是发怒模样，才壮着胆子小声道：“世子爷，小曲哥年纪小不懂事，如果冒犯您，您骂顿打顿都好，能不能……”
他只恨自己笨嘴笨舌，这多年，也就会这给人求情，可从前掌柜从来不会因为求情而多点怜悯，他说起话来也没什底气。
他早该注意到，曲沉舟明明对许多人许多事都反应过激，却还在疯狂和理智之间泾渭分明，那是不应该，也不是个正常人能够做到。
其实那份平静脆弱得仿佛被掏空蛋壳，里面意志早已粉碎，填都是歇斯底里。
也许曲沉舟并不想独自上路，只是无暇他顾，只盼着在将自己烧成灰烬之前，再向前多走步。
他早该发现。
“石岩，以前也总想搞明白，他究竟是谁，但是现在，觉得他是谁并不重要。”
心里却也明白，自己如今想得天真，以为入仕便可大展拳脚，可当真身处局中时，恐怕处处掣肘，步步维艰。
只看父亲便知道，他如今惟愿自己不会有天心灰意冷如斯。
“你也警醒点。”白石岩不知道他出神这久在想什，捅捅他。
他回过神来，时忘他们刚刚说到什话题：“什警醒？”
“你才多大，不会就傻吧？说小曲哥呢，”白石岩大惊：“看看潘赫，再想想杜权，他可是个杀人不见血，别太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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