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河这个人不粘则已，粘上便不好甩脱。
在上
世里，他身居二品司天官，仍被凌河逼得无路可退，不得不痛下杀手。
有生以来，他第次与自己握手言和。
才知老天对自己并不薄，每生世，都送给他这样
个人，比他更
解自己人，为他指点迷津。
曲沉舟敛衽起身，收起重生后那些骄傲和狂妄，再不轻视眼前比自己小柳重明，深深礼。
“谢世子指点，愿为世子赴汤蹈火。”
柳重明没有去拦，让他行足礼，才指座位让他坐下。
“未必是这样。
认为，这个‘真’是由你内心来判断，”柳重明松手，让他睁开眼睛：“沉舟，你心中笃定事，就是真。”
这话如醍醐灌顶般，令他过去几十年蒙在面前迷雾散开。
只有他心中毫不怀疑……才是真。也难怪他无法判断他所不知道那些事，究竟真相如何，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如果……如果对卦言也心生怀疑，”他喃喃问道：“是不是就不再会卜卦？”
柳重明手落在他心口上：“你会怀疑你卦言吗？你骗得自己心吗？”
，有些脱力地向后靠去，喃喃低语：“有人……为江行之，求太后出面……”
“这是稍后再谈第二桩事，”柳重明向他勾勾手指，提醒道：“你失算。现在案子还没审完，但凌河那边动静，听说是人证物证都不足，江行之怕是很快就被解除禁足呢。”
“没有收监？”
“没有。这
看，江行之身后人倒当真是护着他。”
曲沉舟怔怔地盯着手中纸，像是看不懂上面字样——失算，他居然失算，这是两辈子从未遇到过事。
“先考虑眼前——这案子到凌河手里，这个人必然要追根究底，你最近尽量不要外出，自然会拦着他。”
“账簿……”曲沉舟不得不提醒声。
“这个你不用担心。做时候就想过，零星汇总奇晟楼往年进出项，也算不得假账。丹琅想必也不认太多字，有奇晟楼和你名字，就拿走。”
曲沉舟松口气，重明心细如发，轮不到他操心太多。
他最近确不方便外出，江行之暂且不提，凌河就算从丹琅接触人顺藤摸瓜，也会问到他身上。
曲沉舟忽然捂着头闷笑起来——果然，他骗不自己，不光是无法怀疑自己卦言，甚至发现另件大笑话。
他曾经以为自己生坎坷，都是因为这双不该存在眼睛，甚至曾想过刺瞎自己，百。
可就在刚刚以为自己可能无法卜卦时候，他竟有无限惶恐。
这与生俱来力量，是他最好安身立命之所，若是没有这份力量，他有什资格站在重明身后？
“谢谢。”
可更让他震惊是，他居然说出与事实相反话，难道过去他直都错吗？这不可能！
只手轻轻压在他头顶，而后慢慢向下，盖住他满是茫然慌乱眼睛。
“沉舟，冷静下来，听说。”
柳重明声音平静而坚定，直到手心下不安眉睫停止颤动，才轻声说：“只说真话是没错，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究竟什是真？”
“什是真……”曲沉舟思考顷刻后，回答：“真就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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