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沉舟睡觉
确很沉，总像是疲倦过头。
睡着样子与白天截然不同，要
蜷缩成
团，要总喜欢抓点什。听知味说，这样人缺少疼爱，没有安全感。
他目不斜视地慢吞吞往里挪
挪，果然，没过多久，就被人手脚并用地抱住。
哪怕知道这个拥抱不是给自己，他还是趁火打劫地伸出手，搭在窄瘦后背上。
似乎也只有这个时候，曲沉舟才是他。
柳重明手虚悬在他头顶上，想摸下去，又惭愧得落不下去。他时私心，居然把曲沉舟伤疤又揭开遍。
“
……知道……你睡吧。”
曲沉舟感觉得到那只手温度，就在距离自己不远地方，没有听话地转过去睡。
“但是想，们应该算是成过亲。”
柳重明被他引着，不由自主地问：“你们怎算是成亲？”
既然软不行，就只能来硬。
他手臂伸，扳着曲沉舟肩膀，把人硬是扭过来，跟自己面对面。
“回话！”他故作狰狞：“五百两！否则……”
曲沉舟立刻帮他省后半句话力气：“说。”
“……”柳重明后悔自己时心急，甚至想给自己个耳光。
“从前……你们有没有成亲？”
曲沉舟翻个身，背对着他：“世子，该睡觉，没什别事话，您回房歇息吧。”
跟性格别扭人相处久，柳重明也学会见招拆招，反正他不需要只说真话。
“姑姑说没别房间，只剩这间，咱俩今晚凑合凑合。”
曲沉舟回头看他眼，对他拙劣谎话表示不满，又声不吭地转过头去。
其实姑姑说是对，他想，不光是姑姑，所有人都是清醒，不知真相其他人也就罢，连白石岩也那自然地认为，他早已经把人睡。
而曲沉舟……
他本以为自南路禅院回来后，小野猫已经不再对他龇牙咧
“虽然没有任何人见证，但们饮合衾酒，起叩头拜天地，他许世安乐，许他生死相随。”
“然后呢……”柳重明心中全是苦涩。
“然后，”曲沉舟转过去，又背对着他：“然后，们都食言。”
柳重明直没合眼，曲沉舟见他不肯离去，便只当他是透明，两人之间再没说句话。
没过多久，他便能察觉到，身边人睡着。
不该这大方，以后银子应该省着点用。
“世子，”曲沉舟移开目光，没有与他对视，问道：“怎样才算是成亲？”
这个问题问住柳重明。
曲沉舟自顾自说下去，平静得仿佛在说着路边听来故事。
“上床就算话，那成亲人不止个。若是六礼全话，个也没有。”他细想想：“别说六礼全，连纳采也没有。”
柳重明耐着性子等半天，只听到均匀呼吸声，又明显不是睡着呼吸，忍不住问：“你在想什？”
“没想什，”曲沉舟知道瞒不住他，看着墙面平静说道：“在装睡。”
“你……禁止拒答，你记不记得！”
“在装睡，”曲沉舟又提醒他：“世子只说禁止拒答，也没说过禁止装睡，睡怎回答？”
柳重明忽然特别为自己觉得不值，找个温柔可人解语花不好吗？干什门心思地想吊死在这棵歪脖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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