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两人
沉默中，从偏门进
别院。
曲沉舟先下马车，还没来得及向车里伸出手，柳重明自己跳下来，
声不响地站在原地。
马车被赶去后院，两人之间再无遮挡，却仍是没什
话。
曲沉舟将帕子递还过来：“世子忙碌，
先告退。”
柳重明好不容易按捺下脾气终于被点燃，啪地打开他手，几天积蓄怒气就被层薄薄伪
“世子有没有想过，侯爷和白大将军那个朋友、方无恙师父，会是谁呢？”
柳重明猜过。
从刚刚曲沉舟说起“侯爷和白大将军出面”时，他就猜过。
很多年前，除皇后娘家支持皇上外，曾有三个人力护着皇上杀出重围，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这三人里，除安定侯和车骑将军，就是人掌三军裴霄裴都统。
他不敢说出那个猜测，可既然曲沉舟曾经提过，怀王并非皇室血统，那这个猜测也并非不可能。
也只有这个猜测，能将这几个矛盾点完美地串在起。
“第四，世子说，当年景臣曾突然性情大变。如果们猜测，当时起因是景臣得知自己还有个哥哥流落在外，”曲沉舟侧过脸，问道：“世子若是景臣，会先做些什？”
“自然是暗中派人去寻找哥哥下落。”柳重明很快回答，却也明白曲沉舟话中意思。
突然得知自己还有兄弟，自然是意外之喜，哪怕因为双生子而不能让哥哥回宫，也不可能因此深受打击，除非是还知道另外些什。
“第二，娴妃娘娘既然瞒这样事，需要求助于人，为什不是求助娘家，而是侯爷和白大将军出面？”
柳重明之前也有过疑惑。
可在前几天事里，无论是爹、姑丈还是景臣，都是自己找来，不再想外人掺和也是情理之中，便没有细想这点。
此时被曲沉舟点出来，竟是莫名惊悚。
娴妃娘娘和柳家关系再好，也不至于越过娘家去，除非……
在皇上登基几年后，就挂印离去裴都统。
“方无恙师父……是裴霄。”
曲沉舟点头：“如果真是这样，倒好办许多。稍后还要向石岩打听下，看看方无恙武功路子，是不是跟薄言和廖广明样。”
到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他们，就是躲在暗处箭。
廖广明该有自己对手，不该把目光放在柳重明身上。
前因后果被几条线在云里雾里穿在起，也只能两人心知肚明，有些事，就应该永远地被埋在时间尘土下。
难怪爹和姑丈都笃信景臣不会与他们为敌，难怪要他和石岩起誓永不伤害景臣。
景臣……本该姓柳。
他觉得有些累，脑子却比方才还清醒些，这些日子来，似乎已经习惯各种各样惊吓和匪夷所思。
“还有？”
不知怎，他忽然想起来，去年中秋宴上，娴妃娘娘明丽微笑，轻声叫着二叔——柳尚书。
而二叔，洗去身脂粉味，跟他起无所事事地站在殿外，直等到娴妃到来。
他从前不知情滋味，如今才想起来，那个对视眼神，不该属于那两个人。
“第三，”曲沉舟继续说：“娘娘侍寝，宫里起居录中都有记载。这样来，娘娘肚子里双胎和月份就对不上。”
柳重明失声道：“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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