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沉舟认命地放松身体，闭上眼睛。
可耳中先听到
不是鞭风，而是衣服落地声音。
“你提醒得很好，”见他看过来，柳重明
脚踢开外袍，又去拉开中衣系带，单手扯下扔在边：“确该把上衣脱
。”
只瞬间，曲沉舟便明白他要做什
，登时疯般挣扎起来，却只能从喉间发出唔唔声音。
“
管不你，是无能，”柳重明持鞭后退几步，：“既然教训你没用，就教训自己。”
他口中说得轻巧，心却吊在嗓子眼里，百二十鞭下去，就算不死也该残废。
待见到柳重明从兵器架上取鞭子过来，更是起身鸡皮疙瘩，再无法心存侥幸——重明忍太久，动手就是要命。
三尺鞭。
鞭身越短，打在身上力道越是可怕，以柳重明手劲，如果诚心想把他骨头打断，约莫也只需要几十鞭。
他眼圈有些泛红，慢慢调整呼吸，低垂着头，才发现刚刚时恍惚下，忘记脱去上衣。
“嗯，你遵守几条？”
曲沉舟条也没遵守。
出门前柳重明问他去哪里，他没说，柳重明让他拿令牌去调人，他没去，还虚晃枪，躲开暗卫，自己跑开。
不仅如此，他跟江行之和方无恙聊得不错，还给人卜卦。
柳重明见他闷声不响，又追问：“然后呢？”
装覆盖着。
“曲沉舟，给你几天时间，你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是擅自行事，坏世子定规矩……”曲沉舟看着地面，轻声回答：“但凭世子责罚。”
柳重明气到脸色铁青，他白怄这多天气，原来对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
可是曲沉舟这样聪明人，究竟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曲沉舟拼命地摇头，将铁链晃得乱响，喉中嘶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尺鞭挟风声绕过肩头，带着声脆响抽在柳重明后背上。
柳重明只皱皱眉，反手又是鞭。
鞭梢带起血珠飞在曲沉舟脸上，烫得他眼前只有片朦胧，全身血都滚沸
若是碎布被打入伤口中，之后便是又重折磨。
“世子……”
柳重明只当他要求饶，在手中拍拍鞭子，扬声问：“怎？”
“能不能先放开，容脱上衣？”
柳重明冷声笑，像是不耐烦他多嘴，绕着走两圈，撕下块衣襟，捏住他下颌，塞在嘴里。
“做错条，三十鞭。”
这回轮到柳重明不说话，只冷眼看他。
曲沉舟知道这场躲不过，只在这目光注视下，就觉得后背开始疼，这久没受过这种苦，没想到会是重明动手。
他等片刻，没听到柳重明松口，只得摇动旁机括，降两条铁链下来，自己抬着手，扣住手镣。
“百二十鞭，谢世子。”
“认罚是吗？”他咬牙笑：“跟来。”
两人路转向书房后面房间，踏开地面上木门，沿着石阶走下去。
是曲沉舟熟悉地方，他手飞刺就是在这里练出来，可他也同样不会忘，这里曾经是用来做什。
柳重明在中间站定，冷声问道：“规矩，还记不记得？”
“记得，”曲沉舟轻声答：“第，禁止拒答，第二，禁止违令不遵，第三，禁止逃走，第四，不得私自卜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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