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心知肚明，曲沉舟不再追问下去：“还有，方无恙并不知道自己真正
身世。”
“藏着吧，”柳重明瞟他，意有所指：“有些事，不知道也无所谓。”
曲沉舟轻轻咬下唇，微笑应道：“嗯。”
他们还没走到正厅，白世宁早不耐烦地大步跨过门槛，粗声粗气地责备：“怎
走这慢！”
两人忍着没笑，白家兄弟急躁脾气真是把白大将军学得透。
“你不是给他卜卦，有惊无险，”柳重明坦然：“石岩说他跟廖广明到底还是差
那
点，毕竟年纪摆在那儿，不逼他玩命，出手，薄言就能发现不对劲。”
曲沉舟看他眼：“世子……真只想让薄言误以为那是廖广明？”
柳重明嗤笑，见左右没人注意，在他耳尖上捏捏：“小狐狸。”
就算第招唬住，薄言身经百战，也很快能发现对方不是廖广明。
可他发现，并不意味着会说出来，身边那多人，当然有人认得出那是与薄统领套路相同招式。
柳重明轻咳声，移开目光。
他算是知道姑姑为什拿沉舟当个宝，只有在姑姑面前，沉舟才是个真真正正孩子，放下切戒备模样，软软呆呆，无法不让人怦然心动。
竟然有点羡慕姑姑。
几人又坐着说笑会儿，有下人来通禀，说白将军找世子说话，指名把“那个小孩”带着。
白夫人不耽误夫君正事，吩咐柳重明照顾好曲沉舟，才让两人离去。
孩子，难免期待：“姑姑，
能抱抱吗？”
“抱是可以，”白夫人看着他们个赛个地兴奋，忍不住笑：“得手脚轻点，刚出生小孩子软得很，像汪水样。”
她目光瞟处，见曲沉舟盯着自己肚子发愣，笑着伸手在他头顶上摸把。
“沉舟想不想抱抱？”
曲沉舟呆会儿，才反应过来，轻声答道：“可以吗？”
“莺儿怎样？”白世宁抢着问。
越是邻近产期，他越是紧张，巴不得让曲沉舟
接下来，就看薄言态度。
若是认真起来，必然要四处搜捕冒名顶替廖广明之人。
可是并没有。
那其他选择，就只剩下种——薄言将方无恙认作廖广明，真与假都不重要，他说是，那就是。
并不只有廖广明想搞垮薄言，他们彼此彼此。
“世子，”两人与下人落后段距离时，柳重明步子慢下来，曲沉舟赶上两步，轻声说：“昨天跟方无恙聊两句，猜测，裴都统状况未必好，最坏情况可能……”
柳重明微微吃惊：“可是去年中秋，还有人给爹送酒，而且年初时候，方无恙还说回去陪……”
他细想下，不再说下去，无论是酣宴，或是方无恙回乡看望，都并不能说明裴霄还活着。
他们想请裴霄出山打算落空。
“方无恙这次被气坏。”曲沉舟把后半句话藏起来——世子这次干得真不是人事。
“当然可以。”
“可是……”
白夫人知道他又想说可是自己命不好，替他说下去：“可是你得抱紧点，别摔。”
“好……好！”
曲沉舟舌头打结，双手在衣服上蹭蹭，像是现在就做好准备似，抬头见三人都瞧着自己，脸上微微红，解释道：“……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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