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沉舟有
日身死命陨，请赐
薄棺口，不要再让重活次
。”
“大哥，世子
情况……与预料似乎有些出入，他尚不知道所有事。而且这些天来，他夜夜来这里，不肯睡去，想是不愿接受从前过往。”
“怕这走，他盛怒之下失分寸，还望大哥从旁协助，提醒他万事有轻重缓急。”
“若是真想要性命，待尘埃落定后，让他拿去就是。”
“至于其他，大哥也不必多说。前世是缘也是孽，也许们注定走不到处，就不强求。”
他回转身，艰难地向白石岩躬身。
曲沉舟对这两个字并没有什
反应，只是在从房门出来时，靠在门框上歇口气。
门外管事自然惊诧莫名，却不敢说什。
白石岩看着向前走人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忍不住嘱咐声：“沉舟……以后你独身人，多多保重。”
“……”曲沉舟沉默片刻，轻声回答：“大哥哪里话，日后同朝为官，恐怕还有许多事有求于大哥。”
“有什事，你尽管跟说。”白石岩忙应着，将人直送到角门，直藏在肚子里话还是问出口。
从旁柜子里选件还算厚实些夹棉衣裤过来，脱不下他手枷，又怕耽搁时间，只能几剑斩开脚镣，而后背过身去。
身后铁器叮叮当当碰撞着，将衣衫窸窣都盖过去。
白石岩提着颗心听着，想说点什，又觉得自己多愁善感在这里上不得台面样。
不过片刻，曲沉舟从他身边慢慢走过，外袍穿不上，便只用手勉强拢着。
“劳烦大哥送出门。”
“从今往后，重明就拜托大哥。”
“你……你放心，”白石岩忙扶住他，许多话哽在喉间，却只挣扎着问道：“你有没有什话留给他。”
“有，”曲沉舟轻声道：“还记得从前说过第三个要求吗……”
“这世，从未奢望与世子再续前缘，这两年再能得重明爱慕，是造化。”
“此后若是事成之时，还活着，请允许远走他乡，去见见外面世界。”
“沉舟，重明这样对你，不可原谅，也不指望为他求情，只是……”
他也不知道“只是”什，边是被瞒在鼓里却仍为沉舟向他跪下表弟，边是为重明披肝沥胆义弟。
两人本该殊途同归，却不得不变成眼下局面，他卡在中间，什都不能说，难受得窒息。
曲沉舟站在门槛里，静静停片刻，才缓缓开口。
“原谅？”他喃喃低语：“们之间，彼此都有辜负，他伤害，利用他，也谈不上谁原谅谁。”
白石岩手撑着拐，手小心地去扶，怕刚刚人昏迷着没有听到，解释着。
“已经把他支开，他院子里人能听话不拦着，但是看你走，肯定会马上去告诉他。”
“你走时候尽量快点，在遇到景臣之前，不要再让他追上。”
“你放心，来时候注意四周，只要……”
他犹豫下，还是把那个名字说出口：“只要重明不说，不会有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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