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之还没有下到地面，头顶上便传来土扑在木板上
噗噗声，而后四周逐渐安静下来。
他们不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那灌木连着泥土拔出，空出极小
块地，江行之跳进去，直接动手去扒，很快露出下面块木板，掀开口，可容人上下。
“王爷，快进去吧。”他喘着粗气：“
们继续向前，把人引开，下面有梯|子，天亮之后，王爷再上来，去与戟平来人会合。”
慕景德也跨进去，见那黝黑洞口如张可怕兽口，虽然伸手向下摸，确有木|梯搭在口上，心里也止不住地突突直跳。
“王爷，快下吧。他们快赶上来
！”江行之催促着：“这不是寻常窖井，里面不会憋闷，是安全。”
身后声音确像是在逼近，再不能耽搁，慕景德忽然扯住要走江行之：“行之，跟起下去！”
他只听黑暗里声音，再不做徒劳挣扎，狼狈如丧家之犬，也顾不上四周如何凄厉声起，在几人护卫下，头扎进树林中。
“哪边？”
他纵然带兵多年，却也没有像白家那样实打实地在战场上拼杀，更不会这样被人追得仓皇而逃，慌乱之下，只能向身旁人寻求颗定心丸。
“行之，哪边？”
江行之摸把脸上泥水，瞬间打亮火石，又飞快地在手心里熄灭：“往这边。”
皎月被日子啃成道弯钩，已经是接近月底时候，偏又赶上阴天，天上地下黑成片，像是什
都没有混沌。
有脚步极轻地踩在草上声音，新鲜嫩草，无声被踩倒，只在匍匐向地时候，发出唰点声响。
可饶是如此，也有人低声呵斥：“活够？轻点！”
那脚步声便更谨慎低声下去。
“还有多远……”有人忍着粗重呼吸，低声问：“究竟有没有人来接应？”
“是！”
黑暗里，他见不到江行之脸色，但只句飞快回应，倒让他心跳得不是那厉害。
他当先踩着梯|子下去，听到头顶上江行之也跟着下来，却露半个身子在外面，吩咐其他人将土薄薄盖层，将灌木移回原处。
窖井很深，直踩到地面时，他才彻底安心下来。
许是很久没有人来打理，地上有些湿滑粘稠，想来是在地下缘故。过不多时，□□上又有声响。
没有人有句疑问，这路上，他们都是靠着江行之，几次从夹缝中挤出条生路，否则也许到达这里人数更要打折扣。
喊杀声没有停过，像是始终都缀在身后——对方想在入戟平之前将人截杀，必然会竭尽全力。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江行之身上。
在又打亮两次火石之后，江行之终于站住脚，面前不远是杂草簇拥丛丛灌木。
他用配刀戳进灌木间，在地上反复探探，指着处，促声吩咐：“扒开！”
有人极轻地应道：“已经早将王爷命令传出去，应该不远，再向前进戟平……”
他话音未落，黑暗中疏地破空声起，声惨叫霎时在身边不远处响起。
“有埋伏！”有人惊呼起来：“护王爷先走！”
慕景德连句骂人力气也没有，刚将手扶在刀柄上，便被人扯住衣服：“王爷，这边走！”
他们人本就剩下不多，无论如何都没法跟对方硬抗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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