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送走
姐姐
孩子。
像是立即明白他在说什
，曲沉舟双肩颤
下，却没有回头：“你……不是他。”
“
明白。”柳重明坦然回答，又俯身衔下柔软耳朵尖：“也感谢你，谢谢你今晚来。”
曲沉舟捂着耳朵，不做声地转出拐角，才问道：“你怎知道会来？”
“猜。你这爱操心，肯定会担心有可疑人出入，又怕没有即使发现，所以你守在墙外
柳重明跟着他从假山回到青石路，又钻进对面小路里，在微弱月色投下斑驳中，忽然牵住他衣袖。
“走慢些，跟不上。”
曲沉舟被拽得顿顿，侧脸看他眼，没有抽出袖子，却慢下脚步，过阵才问：“腿没摔坏？”
“皮肉伤，没伤筋动骨，做做样子，好得差不多，别担心。”
柳重明耐心解释，毫无意外听到自己被啐口，忍不住勾动唇角。
“还有……”他摸索着将另只手也按过来：“也想你，想你在别院里日子，总觉得你还在。”
“是对不起你，没有信你。”
“希望你恨怨，你想做什都可以，只要你能好好。”
个前世个今生，他清楚地知道他是谁，可他两世亏欠都是曲沉舟心中解不开结。
他手顺着柔滑乌发摸到头顶，轻轻按向胸前。
也根本不是小狐狸自己愿意活过来，必然是从前自己做什。
“沉舟，别哭。”无论曾经为沉舟做过什，他反倒有点如释重负，又意识到自己之前像是想错什。
小狐狸百般执念都因他而起，他却因愧疚而屡屡不敢与人直面，他这样做，曲沉舟真会过得好吗？
他终于找到该走路，不能后退。
如果不斩开那些荆棘，曲沉舟恐怕会再走遍从前路——小狐狸唯能想到摆脱痛苦方式，便是殉身殒命。
他们仍然有着最好默契，即使没有事先得到消息，他也猜到曲沉舟今晚会来，即使他不说，曲沉舟也明白他如今最需要个去处。
——他追着“贼人”出丽景宫，在宫中没头苍蝇似乱闯不成体统，总该让人知道他去哪里。
若是悄无声息地回到丽景宫，这中间过程便给人留大作手脚空当。
这路上曲沉舟走得顺畅，像是有只从空中俯瞰眼睛似，带着他绕弯躲避。
柳重明贴着墙面，看着丈远外巡夜兵士列队而过，忽然凑向前，低语声：“谢谢你。”
“沉舟，别哭，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哪怕去死。”
前襟被濡湿片，怀中抽泣颤抖过许久才慢慢止住，他被推出假山。
里面人过阵子，才慢慢钻出来。
再次出现在面前曲沉舟已经擦去脆弱模样，恢复平静呼吸，只声音中仍有丝不平。
“跟来。”
柳重明在黑暗里及时握住只手，按在胸前。
“想你啊，每天都在想你。”
既然小狐狸当年没能问出，他愿意把所有思念都说给人听。
“日日夜夜都在想你，知道你让去拈花铺子前，救命，可是后来……是对不起你。”
“你能活过来，还肯再与相见，真很高兴。是来得太晚，让你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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