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电视机只有晚上六点到十点有信号，能收看节目，过
这个时间，就全是雪花点子。
马建军爱看电视，马建设鄙视弟弟
时候说他对着墙上手电筒光都能看上半天，马建军反驳：手电光他看不，但是雪花点子他能看上
整天。
马建军磨蹭会儿出来，往脖子上缠围巾：“太冷，不想出门。咱家
马建设家有四个孩子，马建设是老二，大姐马东方参加工作后住到厂里集体宿舍去，下面还有个弟弟个妹妹。
远夏家人更多。孩子长大，两家都住不下。
李玉英便和胡美莲商量，起在厂子附近本地人家里租房子，两个大小伙子就在别人家借住。
之前远冬也跟着远夏过去住，现在父母不在，家里能住下，远冬就不用去。
马建设弟弟马建军是跟着他们起去，他已经14岁，跟远秋同级不同班，也读初二。
马建设回来后第件事就是敲远夏家门，远夏迅速开门，两人压低声音在门口说话。
“小秋病好？”
“动手术，还得休养阵子。”
“那你还继续上学呗？”
“上。
请假老师说什
没？”
弟弟妹妹都睡后，远夏坐在灯下翻看他带回来几何书，看着上面内容，陌生又熟悉，令他百感交集。
他知道现在自己正是高中毕业班，还有不到半年时间就要高考。
高考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遥远陌生。
当年父亲离世，母亲带着抚恤金改嫁，迫于生计，他不得不顶替父亲职位去厂里上班，与高考失之交臂。
后来他参加工作，深感学识浅薄，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去参加自学考试，其间辛苦可想而知。
过大概二十分钟，马建设从家里出来，他吃点饺子，泡个热水脚，缩着脖子跟远夏说：“快走快走，会儿脚又冷。”
远夏已经抱重阳起来撒泡尿，以免睡到半夜尿床。他拿起手电筒和钥匙，将灯关上，再用钥匙轻轻扭开锁，将门关上，拔出钥匙。
马建设回头说：“建军你死快点，别磨蹭，电视都没信号，还你在看啥？”
马家是双职工，两个人工资加起来过百，还有差旅补贴，经济条件比单职工高出大截。
马安民经常跑车，门路也广，不知道从哪里买到台12吋黑白电视，那可是稀罕物，全厂也就只有厂长和他家有。
“没说什，就是有点担心你功课。”
“回头努力补上来。”
“给你抄笔记，回头拿给你。先回去吃点东西，会儿咱俩走。”马建设拍拍他肩。
“好。”远夏满口答应。
他们两家都是样格局，都是个前后小套间。
而且未经系统学习训练，总感觉吃力，虽然做得不比人差，但花费时间和辛劳则是他人倍数。
再后来也跟风上过MBA之类，但他知道，社交性质远大于知识学习。
现在上大学机遇摆在眼前，远夏不想再错过。只是四十年前学业重新拾起来，也不是件容易事。
等到快十点，马建设才下晚自习回来。
他和远夏是同班同学，在肃阳高中上学。国家恢复高考，学校对此非常重视，对毕业班抓得比较严，早晚都要上自习，披星戴月就成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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