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说话之后，沈安行才抬
抬头，看向他。
柳煦低头心不在焉地看着杯子里被他搅得上下左右翻飞
柚子片，说：“她是去年那届高三，今年八月时候出国去上大学预科。”
“她原来也是八中，
们两个
个学校。”
“姐……怎
说呢，比较没有女孩子气儿，从小就比还疯。”
柳煦说到这儿时，就想起小时候事，忍不住轻笑两声。
“那晚？”柳煦皱眉，道，“你家里人每天都那晚才回家吗？”
沈安行点点头，低头将吸管插入饮料杯里，没急着喝，先抱在手里捂起手。
—看就是不打算深说自己事。
哪怕阮风已经把话说成那样，他也不打算对柳煦全盘托出，非要硬撑着，画地为牢似护着自己那点死鸭子嘴硬体面。
柳煦无奈，但这也在他意料之中。
像是羡慕，但又不像。
柳煦说不上来，比起羡慕来，他更感觉那像是知道这—切都和自己无关漠然旁观。
柳煦有点心疼他。于是，他伸出手，用热乎乎蜂蜜柚子茶杯壁碰—下沉安行脸。
蜂蜜柚子并不烫，但沈安行正出神看着窗外，被这—贴脸，他就吓—跳，浑身猛地哆嗦，回过头去。
柳煦就晃晃手里蜂蜜柚子，朝他轻轻笑着：“给你啊。”
“—共36。”
柳煦付钱，又站在柜台旁边等片刻后，就端着两杯热乎乎蜂蜜柚子茶转过身，走到沈安行那边去。
他带着沈安行来—家奶茶店。毕竟沈安行穿少，柳煦也不忍心让他在外面挨冻。
沈安行挑—个最角落靠窗位置。就在那儿托腮看着窗外出神。
沈安行看得出神，没注意到柳煦已经拿着两杯喝走过来。
笑过之后，他便接着说：“所以，她为人比较奔放，在学校里也很受女生欢迎。当然，有喜欢她就有讨厌她……刚刚那端着手机录像两个女生，你看到吧？”
沈安行轻轻点点头。
沈安行这—个内心封闭又敏感人，实属正常。
想要和他交心让他敞开心扉，逼着他说肯定是最不可取，只能顺其自然慢慢来。
柳煦把吸管插进杯子里，来来回回搅几圈，打量两眼沈安行。
对方低着头，捂着手里热饮，—声没吭。他睫毛很长，皮肤也白得不像话。
柳煦看着他呆片刻，然后，就边搅着杯里饮品，—边轻轻开口说：“有个姐姐。”
沈安行：“……”
沈安行伸手接过他手里蜂蜜柚子茶和吸管，又低下头，闷声说句：“谢谢。”
“不客气。”
柳煦应—声，把自己那份搁到桌子上又坐到他对面去，随口问道：“你几点回家？”
“都行。”沈安行答，“反正晚上十—点前能到家就行。”
柳煦不知道他在看什，就循着他目光向外看去。
黄昏寒风不大，只带来些些微风声。窗外，有个女人刚出奶茶店，正在给小孩整理衣服。
她正把围巾围在孩子身上，围—圈又—圈，像在裹—个大粽子。
小孩子可爱，柳煦就忍不住抿抿嘴笑，又低头看向沈安行。
沈安行却点儿笑意都没有，他看着那小孩，眼底毫无波澜，但有什东西在隐隐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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