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
钟凌不悦地坐起身：“你难道又闯
什
祸？”
颜怀舟哑然，正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开口，钟凌已经抬眼扫过窗外，见天光大亮，立即惊疑不定道：“现在是什时辰，
今天误早课？！”
……早课？？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钟凌便径自从塌上跃下，仿佛误早课这件事令他十分难以接受，板着脸抓起听澜便匆匆出去练剑。
似梦？似幻？
亦真？亦假？
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
……
钟凌是次日
早醒来
。
颜怀舟好像又变回自己往日熟悉那个模样，可他实在是没有丝力气。
钟凌嘴唇开合片刻，又再次阖上眼睛。
颜怀舟心惊肉跳地去摸他脉搏，好在刚刚击他并没有用上全部修为，灵力又送及时，总算不至于酿成大错。
他这才敢长长舒口气，努力定下心神，将钟凌抱到床上躺着，犹自放心不下再三探看，惴惴不安等着他苏醒。
钟凌在昏睡中仍旧眉头深锁，颜怀舟看着钟凌眉眼，只觉得心痛如绞，暗骂自己实在不该如此莽撞。
面前钟凌竟没有化作萤光消散，而是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另外种可能，时间亡魂皆冒，飞扑上去抱住钟凌身子，厉声唤道：“阿凌！”
怀里钟凌却没声息。
他颤抖着手将掌心贴至钟凌胸口，周身灵气如飓风般朝着他身体涌去，直到他完全脱力停下来时候，钟凌依旧紧紧闭着眼睛。
颜怀舟浑身僵硬跪坐在地上，冷汗滲滲而下。
——那棵他昨日毁去白花山碧桃，又再次出现在小院子里。
颜怀舟目瞪口呆站在窗前，只觉得发生切都太过离奇，让他全然摸不清半点头绪。但他决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得先守着眼前这个钟凌，慢慢再做打算。
颜怀舟伏在床头守他整夜，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下，见他苏醒，立刻局促不安地支起身子：“阿凌，你醒？”
他不等钟凌回答，便又接着急道：“你听解释，昨天事情真不是你想那样。”
谁料，钟凌睁开眼睛看到他在近旁，先是被吓跳，继而迷茫道：“你今日怎会起得那早？”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颜怀舟在说些什，满脸疑惑：“昨天怎？”
颜怀舟懵。
为什这幻阵中切都是假，而钟凌却好像是真？
如果他不是真，怎会未化作流光散去，反而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可如果这是真钟凌，又绝不可能挡不住他击。他如今少年时模样和这些奇怪举动又作何解释？
颜怀舟心乱如麻。
他想替钟凌擦去唇边血迹，却在触到他微肿唇瓣时蓦地缩回手。
正当他筹莫展之际，怀里人终于轻轻地动动。他如蒙大赦，立刻双手托住钟凌，想要将他扶起来：“阿凌你怎样，你有没有事？”
钟凌在他怀中努力抬起头来，断断续续吐出句子却字字锥心。
“你…你要杀。为什…为什？”
他眼睛睁得极大，漆黑瞳仁中盛满迷茫，那眼神直让颜怀舟肝肠寸断。
钟凌只来得及看到他追悔莫及地连连摇头：“不是…没有！阿凌你听说，你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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