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凌抽泣着对他点
点头。
“真
……要
？”
“要。”
颜怀舟喉头滚动
下，那在无尽岁月里偷偷藏千百遍话脱口而出：“那你叫哥哥。”
钟凌想都没想，委委屈屈地叫声：“哥哥……”
他松力，钟凌很快又缠上来，抽噎道：“没有不清醒。你不是说要替解毒吗，为什
还不肯动？”
颜怀舟从来没有见过钟凌如此脆弱可怜面。
这个日思夜想，却只敢在梦里奢望人，就这样自己钻进他怀里。这种感觉就像是输红眼倾家荡产赌徒，突然被座金山砸在头上。
钟凌浑身上下没有寸不是灼热。烈火焚尽之处，所有理性都同归于神魂深处，无迹可寻。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心坚如铁，做不到坐怀不乱，更做不到在这样时候还能保持冷静。
强忍着心中翻涌而至冲动，把攥住钟凌腕子：“不要胡闹！”
钟凌更张大眼睛，显出副不可思议地神情：“为什？你难道…不想要？”
颜怀舟呼吸都凝住。
他当然想要。可怎也不应该是在这样情形之下。倘若他在钟凌难以自控时趁人之危，岂不是平白玷污他对钟凌感情。
颜怀舟眼珠赤红，喘着粗气道：“阿凌，你现在意识不清醒。等毒解以后，你会后悔。”
脑子里面仿佛有根弦，啪地断。
哪怕此刻眼前是日月星河，抑或是青山远黛，除钟凌身上抹烈红，他再也看不见周遭所有景象。
颜怀舟只剩下最后个念头。
也许，可能，真。要死。
他揽着钟凌腰，与他同滚在藤蔓之中。
怀里抱着，是他甘愿付出生命轮朝阳，是他在黑暗里默默守护盏孤灯，是他以为终此生都求不得爱不到心上人。
颜怀舟平日里只要看见钟凌皱皱眉，便觉得心都要碎。但现在，脑海中无数声音都在发疯地叫嚣着，他想要钟凌更多眼泪。
他想要看着钟凌——为他哭。
不知过多久，他颤抖指尖缓缓抚上钟凌脸颊，钟凌回应他声呜咽。
颜怀舟嘶哑着嗓子问道：“你真愿意？”
钟凌认真地摇摇头：“不会。不要你，才会后悔。”
他就这样任由颜怀舟攥住他手腕，将脸埋在他胸前哭。
“真……每次……都很后悔。”
“挽风，不是故意。你不要怪，好不好？”
滴泪顺着钟凌鼻尖滑落进他前襟，颜怀舟被这滴泪烫得浑身僵硬，不自觉地收回钳制住钟凌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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