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你来
，不然
妈肯定又要逼着写完
整套理综卷子才让睡觉。”沈嘉言瘫到床上，有气无力，“
路灯昏黄老旧，在夜里切割出片还算暖色调
光束。
宋厌却站在光束之外，只穿件很薄外套，夜风兜起衣摆，显出少年独有纤韧清瘦轮廓。
在北方入秋夜里，看上去有种格格不入孤独。
他叹口气，走过去，问：“又和你爸吵架？”
“嗯。”宋厌抬眸，“谢。”
果然和你妈样。
阴郁孤僻，敏感善妒，满口谎言，心理扭曲。
这些话，宋明海曾经字不落地对他说过次。
宋厌握着筷子指节用力得泛出青白。
可是看眼覃清紧张不安表情，又看眼宋乐乐害怕无辜眼神，他最终还是选择平静地放下筷子，拎起书包：“你们慢用，吃饱。”
“让你去，是让你反省自己错误。”
“那抱歉，暂时还没发现自己错误。”
餐桌上气氛有些冷，没人敢开口说话。
少时，宋明海终于抬起头，用种审视眼神睼向宋厌：“因为嫉妒同学，就把同学从三楼阳台推下去不算错误？”
宋厌低垂着眼睑，没什
情绪：“说过很多次，没有。”
时候，晚宴已经开始。
宋乐乐看见他，就冲过来把抱住：“哥哥，好想你啊。”
宋厌刚抬起手想摸摸他脑袋，覃老夫人就招呼道：“乐乐，快过来，别打扰哥哥，姥姥给你剥虾。”
努力做得自然，神情中却是掩饰不住紧张，像是下秒宋厌就要把宋乐乐吃样。
宋乐乐也才刚到十岁，屁都不懂小孩儿，哪里明白大人这些，听见姥姥叫他，开开心心地就跑过去。
简单句，沈嘉言心领神会：“有什谢不谢，妈听说你要来，可高兴，就等着你给辅导作业呢。还蒸好多阳澄湖大闸蟹，待会儿你多吃点。”
宋厌出生时候，两家还是住对门。
宋厌每次无家可归时候，就是被沈嘉言捡回去，后来两人起上初中，高中，来沈嘉言家留宿也就成常事。
沈家父母看宋厌长得好，成绩好，又听说他家里情况，再加上宋厌初中时候救过沈嘉言次，所以对宋厌到来每次都还算欢迎。
拉着宋厌吃几只大闸蟹喝杯红糖姜茶后，才放他跟沈嘉言回房间。
说完起身走到玄关。
身后宋明海冷冷道：“你敢出门，就敢停你卡。”
宋厌想都没想，直接掏出那张黑卡，放到玄关处柜子上，拧开把手，径直走进万家团圆独自夜里。
·
沈嘉言来接宋厌时候，就看见天上挂着满满圆月，人间点着万家灯火，而地上就只有个宋厌孤零零站在路边。
“所以尚唯是自己跳下去？”
“也回答过很多次，是，你信吗？”
宋厌抬起眼眸，迎上宋明海视线。
短暂沉默。
宋明海冷笑声：“果然和你妈样。”
宋厌抬到半手落空，没说什，自然垂下，顺势落座。
宋明海也没抬头看他眼，就问：“打算什时候回来。”
宋厌：“高考后吧。”
“你打算就在那个破地方读完高中？”
“不是你让去那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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