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楼梯拐角处，大片阳光从窗外投进来，照着她素净
小脸没有丝毫血色，眼睛里却布满红血丝，毫不夸张地说，像从棺材里爬出来吸血鬼。
丁媛点点头，忽然间想起什
，说：“对
，美玲说你这两天晚上都没回宿舍……”
“嗯，
忘记和你们说，在外面租间小房子，以后偶尔才回宿舍。”程苏然反应迅速，
边说谎边打个呵欠，让人不疑有他。
可是这重要事情确实被她忘记。
总是彻夜不归，又没有个说法，难免引起人怀疑。虽然大三，学校管得不严，但若是
她在班上没有关系特别好朋友，与任何人都保持着客气礼貌社交距离，平时忙于兼职和学习，几乎不参加团体活动，个人独来独往习惯。长久下去，大家都认为她高冷自傲，不好相处，把她当做“熟悉陌生人”看待。
至于室友……
程苏然抬头看看坐在第三排丁媛和李美玲。
普普通通，只是室友。
毕业即如从未见过。
但是，又为什不可以呢？那只是金主罢，心情不好，随意拿她撒气，她也不能有任何怨言，过后依然要讨好，攀附，笑脸相迎。这是金丝雀宿命。
她安慰自己这是工作，在外打工哪有不看领导脸色、不被生活欺负，道理她很早就懂。
程苏然自嘲笑，爬下床。
八点半，窗外晨光熹微，桌上东西维持着原样，电脑却已经没电自动关机。
她没忘记今天十点钟有课，不能迟到，匆忙收拾好东西，喝点水，回自己房间浴室洗漱。
程苏然睡得不踏实，做噩梦。
梦见自己被条又粗又黑巨蟒追赶，在丛林里狂奔，跑着跑着体力跟不上，回头，就见巨蟒张开血盆大口——
然后她吓醒。
睁开眼，脑子有短暂几秒空白，她动动手脚，后背传来阵阵酸胀感，禁不住轻呼出声。
“咝咳咳——”
整节课，程苏然上得心不在焉。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早上又哭很久，眼睛酸胀干涩，看投影久很难受，也听不进老师在讲什。
就这样浑浑噩噩熬到中午下课。
走出教室，程苏然加快步伐，只想快点回宿舍补个觉。
“然然……”丁媛从后面追上来，“你怎？感觉你没精打采，不舒服吗？”
程苏然不得不慢下来，强打起精神挤出个笑容：“没有，是昨天睡太晚，有点困。”
边刷牙边看着镜子里自己。
眼睛微肿，没精神，虽然不见新添痕迹，但旧痕未消，头发也乱糟糟，有刚洗过炸毛般蓬松，且昨晚出汗，不舒服。就像个报废玩具。
她忽然停下动作，眼泪毫无征兆地流出来……
上课铃响那秒，程苏然踩点进教室。
专业课，前排几乎坐满，她个人迎着众多同学目光走到后排，找个靠窗位置坐，低下头翻书。
喉咙发干，声音有点哑。
她撑着胳膊爬出被窝，环顾四周，这是姐姐住房间，依旧只有她人，而她自己，又是什都没有。
低头复抬头，程苏然呆坐在那，大脑逐渐清醒，昨夜记忆汹涌而至……
那个人真是姐姐吗？个人变脸真可以那快吗？
冷漠，凶狠，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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