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欲言又止，目光跟随女孩到
门边，注意到她脸上
妆，“会卸妆吗？”
程苏然顿住，回身点头，“会。”
“卸干净，否则长痘。”
“好。”
“去吧。”
心底沸腾小泡泡消失。
水凉。
“姐姐这几天在哪里玩？”程苏然扬起笑脸，两只小梨涡甜甜地陷下去。她知道江虞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想随口掩饰。
江虞低眸俯视着她，红唇吐出两个字：“看秀。”
“哎？”
其实是对自己失望。
不过，现在，好像有意外收获。
她眼底浮起波动。
“真？”
“嗯。”
“姐姐……”浓重鼻音。
江虞往前迈两步，把纸巾递过去，淡淡开口：“送给你东西，就是属于你，如何处置是你自由，与
无关。”
“但是下
次不要被看见。”
“没有下次。”程苏然捧着纸巾擦鼻子，边擦边摇头。
江虞没接话。
这是她们主摄影师。
“她六点才下班，等会儿先去接妞
故纵，小朋友演技就太完美，该让她混娱乐圈演员朋友来学习。
点罪恶感浮上心头，很快又被她挥去。
她没有心。
她只忠于自己感受。
坐会儿，抽泣声依旧断断续续，江虞皱皱眉，站起身，从木盒里抽几张纸巾，朝窗边走去。
随后人消失在门外。
江虞站着不动。
夕阳斜进落地窗，大片金红霞光洒在窗帘上，米白变成温柔奶橘，将她高挑挺立身影拉得愈发修长。
阵敲门声。
江虞抬眼，以为是小朋友又折回，门后进来人却是祁言。她挑下眉，先开口：“已经收工，怎
还不回去陪你家陆总？”
“在伦敦和米兰。”
这话落，她看见女孩澄澈黑眸里亮起光，像是惊喜，又像是崇拜，很克制，却又克制不住。
“啊，噢——”程苏然点点头，眼睫垂下去，好像找不到可以说话题，继续呆在这里没什事情做，有点尴尬。
她小脸微鼓，纠结会儿道：“姐姐，那先回去，今天要刷题还没完成……”
“嗯。”
“那——”程苏然张张嘴，想问，那你讨厌吗？话涌到嘴边，卡下，再不知道怎开口。
她发现自己有点在意江虞对她看法。
也发现自己又想多。
姐姐没有生气。
是啊，金主怎会为她生气，或许只是这件事挑战金主什……权威？支配欲？掌控欲？她隐约能感觉得到。无论是什，都与她本身无关。
“姐姐，你……”
“嗯？”
程苏然红着眼睛，犹豫会儿才问：“你是不是生气？”
“没有。”江虞摇头。
小朋友还没有资格让她生气。但之前失望是真，失望于小朋友和过去那些情人样，失望于这份新鲜感不能维持得久点，失望于她或许依然没有跳出过去习惯。
声音戛然而止。
她停下脚步，单手插进西裤口袋，沉默望着窗帘里身影。
片刻后，窗帘动动，程苏然从背后转出来，见她站在那里，冷不丁对上视线，怔。
眼睛红红，鼻子也是红，泪水洗过睫毛黑润透亮，脸上还带着妆，没花。
张小脸愈发明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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