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
亲生女儿，舍不得遭
点罪，吃点苦头。
她虽然羡慕，但也麻木
。
这晚，程苏然和姑姑留在老屋守夜。
过去农村夜晚没有什
娱乐活动，人们吃完饭早早就睡，如今还好，却也比不得市区热闹，尤其老屋这边，入夜，四周黑黢黢，只见星点灯光，照着山头田埂轮廓，远望像只沉睡在黑暗中巨兽。
堂屋灯光敞亮，黑棺材阴森森，有几分瘆人。
可她本来就是姐姐花高价买来小宠物……
这头心里酸涩，那头看见“还剩两个月”，又有种不舍紧迫感，她简直快要被自己矛盾情绪折磨疯。
难道这是在考验自己吗？试探她会不会拿钱跑路？
程苏然苦笑着安慰自己，低头打字：[姐姐，你就不怕
拿着钱跑嘛？]
这次江虞回复得很快：[你不会。]
院子里嘈杂，姑父买东西回来，身后跟着几个村里叔伯。
无论谁家办大事，婚丧嫁娶，总有人上门来帮忙，不要钱不要礼，只主人家留着吃顿饭表示感谢，村里直秉持着这般传统。
爷爷奶奶家人丁不兴，到现在只有姑姑、程苏然和赵意含几个后代，这次奶奶病情来得凶，住院花不少钱，姑姑实在是拿不出更多，丧事只能切从简。
不停灵，明天封棺直接抬上山埋。
程苏然出去与几位叔伯打个招呼，便钻进灶房帮姑姑烧火做饭。
“让你磕个头，玩起手机来！”姑姑尖利声音传过来。
程苏然猛激灵，就见姑姑拎着笤帚朝这边来，以为她要打自己，下意识侧过身子躲开，“磕过头。”
姑姑却只是把笤帚往她手里塞，“去东头屋打扫卫生！就晓得玩手机……”
“哦。”
她拎着笤帚走开。
五个字，程苏然看得清楚，却看不懂。她知道这是两个月包养费，不知道为什次性付清。
个可怕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形。
难道……
姐姐不要她？
所以提前终止合约？
程苏然以为自己会害怕，但看到奶奶那张脸心里尽
程苏然：[为什这笃定？]
江虞又不说话。
“……”
唔。
吃过晚饭，程苏然问起表姐，姑姑说刚到城中家里，天黑不方便，明天早再过来。
这时候手机震动。
姐姐：[表现不错。]
姐姐：[还剩两个月，按月付麻烦。]
江虞发两条。
冰冷文字跃入眼帘，程苏然心头刺，仿佛看见签合约那天江虞，冷淡面孔，冷淡语气，将她当做货物般看待。
老屋共有四间，间堂屋，东西各间卧室，间灶房。
东边是程苏然父亲生前住屋子，小时候她在奶奶家生活那几年也住过。她对老屋记忆，永远是角落里蜘蛛网，每天掉皮渣墙，翻个身就吱吱作响雕花木床，还有股怎开窗通风都散不去湿霉味。
打扫完卫生，微信依旧没有动静，程苏然忍不住又发条：
[姐姐？]
……
她心悬起来，颤抖着手指打字：[为什呀？]
江虞迟迟没回复。
程苏然时忐忑难安，恨不得自己长翅膀立刻飞回去，余光瞥见奶奶遗像，转过脸，狠狠瞪眼。
都怪你！
她在心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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