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歌手，翻译。也就是说，
个暑假打三份工？”江虞字句说出来，语气令人琢磨不透。
程苏然平静地点头。
无论她自己养活自己是件多
值得骄傲
事，也弥补掩盖不
背后缘
“怎？”
小朋友嘴巴张成个圆。忽然，肩膀塌下去，颓着脸说：“这样话，陆总肯定也会去，好尴尬。”
江虞挑挑眉，言不发地望着她。
程苏然抿唇不语。
长久沉默，耳边是很轻微车身与空气摩擦声，在这份静谧之中却显得突兀。
程苏然心念动，转过脸，对上那道温柔而有力量目光，如遇春风，扫盘踞在她心上阴云。
那瞬间她在想，如果姐姐不是金主就好。
她不想解释，不想说实话，不想告诉姐姐自己难过其实是因为感觉到像在流浪，没有个可以容身地方。她顺着江虞这番话点下头，露出个乖巧笑容：“嗯。”
“姐姐，你说度假区在哪里呀？”转移话题。
江虞便也不再提，淡淡道：“江城周边，不远，开车两小时。”
心口莫名又扎下。
昨天打款，她做出次性付清这个决定时并非毫不犹豫，相反，她考虑种种可能，最后才选择相信程苏然。
不知不觉间，在她潜意识里，小朋友成为可信人。
种很奇妙直觉。
她细长手指穿过发丝间，缓缓梳动着，眸里柔光滟滟，“离开人不是真正离开，只要你依然记得她，她就永远活在你心里。”
“
不会跑。”
那时程苏然不知道，为遵守这个承诺，她亲手把自己送入无边苦海——而她本可以不用踏进去。
她不跑，她讲诚信，她有契约精神。
江虞眼眸微敛，假意不知地笑笑：“为什突然这说？”
程苏然并不惊讶于她“健忘”，低头去翻手机，先点开银行卡到账短信，再点开两人微信聊天框，滑到相关那条消息。
“陆知乔说，你在她那边工作过？”半晌，江虞淡淡开口。
“但她好像不知道你还没毕业。”
程苏然咬下嘴唇，老实承认：“是，暑假时候。”
“你当时还在做家教。”
“嗯。”
“……能问个问题？”
“你说。”
“言言姐和陆总是好朋友吗？”方才提到祁言，程苏然冷不丁想起那天在办公室尴尬碰面。
江虞笑着摇头，“她们是情侣。”
“啊！”
“难过就哭出来吧。”
闻声，程苏然睫毛颤。
时不明白这话是什意思，她静静地怔几秒，忽然反应过来，姐姐大概是以为她在为奶奶离开而伤心，才会这说。
所以她情绪早已,bao露。
虽然……不是因为奶奶。
“哦——”
江虞做出才想起来样子，把水瓶递给她，腾出只手轻轻拍拍她脸蛋，“乖，不要多想，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程苏然乖乖点头，收起手机。
车子路平稳行驶，窗外风景徐徐倒退。假期缘故，路上车多，即使在高速上也开不快。
江虞吃完酥饼仔细擦擦手，有口没口地喝着水，喝够才拧回盖子，放到边。她低头去看怀里人，只看见半张略显憔悴之色小脸，和垂下去又长又密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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