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爷生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十六岁参军，上战场，从小班长升到高级将领，战功赫赫，勋童无数。如今老人家八十多岁高龄，身子骨依然硬朗，精神矍铄，头脑清晰，德高望重，受人尊称
声“老首长”。
九岁以前，裴初瞳直随爷爷奶奶住在部队大院里，是孙辈中最受两个老人家喜爱
孩子，故而与他们感情深厚。
这次，家里长辈叔伯姑姑、同辈兄弟姐妹、小辈外甥侄女都回来
。四世同堂，老爷子高兴得不得。
高兴就给裴初瞳介绍个对象。
男比她大两岁，米八，模样儒雅标致，海归博士，高干家庭出身，爷爷跟裴老爷子是战友，门当户对。
裴初瞳笑着说：“听错吧，江可可，年纪轻轻耳朵就不灵。”
“你在你爷爷那儿？”江虞绕过话题。
裴初瞳声音低下去：“嗯，昨天陪他看阅兵，
跟剧组请两天假。”
“你跟阮……”江虞猜到几分，话还未说完，就听见裴初瞳不知朝谁大喊声：“别烦，滚！”
然后电话瞬间挂断。
“哎？可是……”
“不喜欢？”
程苏然点头，认真地看着她：“喜欢你叫小朋友。”
江虞抿着嘴笑，轻轻刮下她鼻子，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她从包里拿出来，是裴初瞳。
“瞳瞳？“
眼中央后视镜。
女孩靠在江虞肩头，低敛眼眸里笑意盎然，略有些苍白脸颊漾开两个小酒窝，像恋人间亲密依偎。
“平常周末也要做兼职吗？”江虞也笑，不自觉继续问。
“不，”程苏然摇头，“要上课，没有那
多精力，觉得还是读书更重要。”
江虞笑容凝，眼神黯淡下去。
“瞳瞳啊，你们先接触段时间，觉得合适再考虑，不合适也就当交个朋友。你放心，爷爷绝对不会干涉你自由，你想干事业就干事业，想谈恋爱就谈恋爱，只要坦坦荡荡，光明磊落……”裴老爷子拉着孙女手，拍拍，语重心长。
裴奶奶在旁边擦
江虞握着手机愣会儿，隐隐有点担心，又拨过去，响几声被挂掉，接着收到裴初瞳短信：[没事，心情不太好，冷静下，晚点再和你说。]
她松口气。
程苏然看着她眉心拧起，又慢慢舒展，会儿紧张担忧，会儿放松平静样子，心里不禁打起小鼓。
tongtong？不会是姐姐另个情人吧……
昨天周年阅兵，裴初瞳特地请假回首都老家，家人陪爷爷看仪式。
听这昵称，程苏然竖起耳朵。
“可可，来首都玩吗？”电话里裴初瞳语调轻快，听起来心情不错。但江虞敏锐地察觉到丝不对劲，她说话似乎有点鼻音。
“你感冒？”
“没有啊。”
“怎听你说话有鼻音。”江虞皱起眉。
她转脸看向窗外。
车子正经过座高架桥，十几年前她刚来江城时，是没有这座桥。时光走得飞快，物是人非。
“是啊，读书很重要。”江虞转回来，淡淡笑，说着，低头亲亲她脸。
“小朋友要好好读书。”
程苏然怔，似乎感觉到什，抬起头，却只看见江虞眼里漫不经心笑，又听见她说：“看来不能叫你小朋友，应该叫‘小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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