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头却看不清前
棵树
标志
。
怕迷路得更深，她不敢乱走，杵在原地动不动。
天色渐渐暗下来，浓荫遮住黄昏最后丝光亮，树林子里阴森森，有些瘆人。
——咕噜
肚子在叫。
此时百鸟归巢，林间充斥着叽叽喳喳鸟叫声，眼看天就要全黑。程苏然强迫自己冷静，捡块还算锋利石头，在旁边树干上画个圈，再画个朝向身后箭头。
湖上有座桥，程苏然在中间停留片刻，继续走，累就停下来休息，休息够再走，不知走多久，再次来到片树林。
这片树林更茂盛，杂草丛生，几乎看不见路，枯枝落叶上堆满鸟粪。
直到前方实在无路可走，程苏然才停下来，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
好像……迷路。
这就是依赖吧？
在意对方不回消息，在意对方与别人亲近，在意对方在两个人之间没有选择她。光是想着这些，眼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只有在没人地方才能肆无忌惮。
她真矫情，真没用。
醒醒吧，那可是金主，最无情人，最不该抱有期待人。再过两个月，摆脱那个人影子，时间会带走切。
离开酒店后，程苏然漫无目地走着。
远处山峰连绵，墨绿苍翠，天空是莹澈水，云团如棉絮浮在上面，像幅意境温和油画。
走着走着，远离人群喧嚣，走入片小树林。
四周清幽寂静，仿佛与世隔绝，程苏然闭上眼，深深吸入口纯净无污染空气，慢慢吐出来，顿时缓解胸口沉闷。
前面有个小凉亭，她踩着几片零散落叶走过去，掏出纸巾擦擦石台上灰，坐下来。
然后，转过身，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每走过棵树，就在树干上画圈和箭头，再回头看看前棵画过树，确认自己没有偏离方向。
直到天完全黑透。
整片树林安静下来。
四周漆黑片，只隐约看得见树木轮廓，程苏然放慢脚步，手心渗出汗打湿石头，待眼睛适应黑暗，勉强能看清脚下杂草和枯叶。
她拿出手机，打开导航，页面却片空白，显示网络故障。
看右上角，不仅没有数据流量图标，通讯信号也没有。
“……”
程苏然心慌不已，原地转个圈，目光扫，只觉得周围每棵树都长得模样。她脑子发懵，时不知道该怎
办。
六点。
程苏然抹把泪，张开嘴，大口呼吸，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凉风吻干她泪痕。
林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鸟鸣，四周高耸树木直入云天，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进来，投下斑驳影子。
坐会儿，程苏然起身继续往前走，视线逐渐开阔，眼前出现片湖泊。
水面倒映着天空影子，游船拉出长长波纹。
脑子里空空。
静坐许久，程苏然渐渐想起江虞，想起种种，心底蓦地涌起巨大孤独感。
她以为自己很独立，个人上课下课，个人吃饭散步，个人打工赚钱，个人解决全部。可即使是这独立，时间被安排占据得满满，她精神世界也依然贫瘠荒芜。
她很容易依赖上某个人，以前，是个同学，或者个笔友，现在……
是她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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