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知道，父皇不信皇妹在宗山有
不测，可这样大
事，也不是儿戏，事关皇妹安危，眼下母后身子虽要紧，可宗山那边莲华寺究竟是何情形，皇妹究竟如何，不也同样要紧吗？”
“既然如此，你可遣人去看？”
“回父皇话，时间仓促，这……这却还不曾，儿臣立刻便遣人去看。”
皇帝
言不发，却缓缓踱步到跪着裴昭临面前，冷声道：“抬起头来。”
裴昭临背脊僵僵，却不敢不听话，颤两下，还是抬起头来。
他站出来朝君父拱手道：“父皇守母后整宿，母后身子要紧，可父皇龙体康健关乎江山社稷，更为要紧，父皇还是歇歇吧，母后这儿，还有儿臣们守着。”
皇帝沉默会，道：“皇后这样，朕如何能歇得下？”
顿顿，又道：“叫人审过那个送信吗？”
太子道：“回父皇话，儿臣已叫人细细问过，他确是十二卫螣蛇麾下，半月前与另外几人，奉母后之命前往宗山，探看皇妹，昨晚上才正好赶回来，只不知如何……叫他闯进宫宴庭上，这才……”
又道：“许是宗山之事，事关皇妹安危，他时心急，忘乎所以，才会急得冲进殿来通报，惊母后。”
这抬起头，等着他便是君父不留丝毫情面耳光。
皇帝抬手“啪”声在裴昭临脸上留下个清晰五指印，裴昭临几乎被扇懵，脸上火辣辣疼，却不敢响声，甚至不敢抬手碰脸下，他不知道自己哪里答得不对，触怒君父，惹得向慈和皇帝对他发这样大火，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连连磕头，带着哭腔道：“请父皇息怒，请父皇息怒。”
皇帝胸膛急促起伏，低头看着他，他喘气十分急促，听起来“嗬嗬”作响，有些骇人，半晌才平复呼吸，冷声道：“……朕……朕信任你，爱重你，将玄机十二卫交你统领、打理，将除夕宫宴交给你操办，可你……不仅把朕交给你差事，全办砸，如今你母后整夜高烧不退，在
皇帝疾声道：“便是长公主真有什
不测，他也该先和朕通禀！除夕宫宴行着，那般多皇亲、女眷，他如此不知轻重、不分场合，岂不是存心要惊害皇后！”
又转头看着裴昭临，怒道：“玄机十二卫如今是你管着，此人也算是你人，朕信任于你，许你手操办除夕宫宴，负责宫中巡卫，你来解释此人为何能过得重重巡卫，冲到宴上来，朕吩咐你去做，你又究竟做个什！”
二皇子早就料到会有这出，只是他虽有心理准备，却也被皇父雷霆震怒吓得差点没站稳，闻言连忙扑通声跪下，叩首解释道：“……母后有心悸这毛病，今日之前，儿臣亦是不知啊，那人又如何会知晓，他虽失分寸，也是心想着，赶紧将皇妹消息通禀回京，告知于母后，并不是存心要惊扰母后。”
皇帝沉默会，忽然冷笑声，道：“哦？你倒有见解，怎，难不成他还是片忠心为主，点过错都没有？”
裴昭临忙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此人还是毕竟亲自去趟宗山，眼下当务之急，是确认在宗山皇妹究竟是安是危，而不是追究他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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