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顾身子僵
僵，抬眸去看他，三殿下眸色幽暗如深海，那眼神叫人触之便忘记呼吸，贺顾立刻挪开目光，胸腔急促
起伏两下，道：“……可
这次是真要走。”
梦中三殿下沉默
会，道：“子环有何难处，为何不告诉朕，反要躲着不见朕……是否是因着你不能再这般化出寻常人身体？朕虽然不通鬼神，也可叫人去寻，能通阴阳之士，总会有办法替子环……”
贺顾闭闭目，打断他道：“可早已死，人死不能复生，咱们人鬼殊途，总有天要散……再说，哪里又有那
多得道高僧，道门高人？“
他说到最后，已经是声色切切，贺顾心中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是在试图说服梦中三殿下，还是在说服那个蠢蠢欲动、舍不得放下这个梦境自己。
可他说完，梦中三殿下却也只是静静看着他，没说话，贺顾被他看心中莫名就生些愧疚，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要对个梦中人感觉到愧疚，可是叫这双眼睛这样无声看着，贺顾能察觉到感觉到三殿下无声眼神里蕴含意思——
他总会成为日后那个高高在上九五至尊，孑孓独身孤家寡人。
……这都是已然注定事。
贺顾想到这里，被这个想法下子揪心脏都疼下，但他甚至还没来及细想，究竟为何仅仅只是个梦，却有这样连续时间关系和因果，便被梦中三殿下声音惊醒。
“朕不会立后，也不会纳妃。”
贺顾怔怔，转目去看他，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
狠心，道：“陛下也知道……和你不同，……在这只是个鬼魂。”
“……在这里可能留不久，鬼魂总是要消散，去投胎也好……或者不知道去哪里也好，总之不可能直这样化出实体，留在此间。”
“陛下以后也不用再等，这次身体消散后，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
贺顾越说越快，也越说越乱七八糟，说到后面，他脑袋几乎都是混沌，只有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更加无暇去细想为何他要和个他原觉得，仅仅是臆想中梦中人道别，给他个交代。
可他却还是本能这做。
他侧过头去，
“朕来日会从宗室子中择贤者过继，传位于他。”
尽管帐外寝宫里点着灯，然而帐幔落下，床帐里却是光线昏暗，帝王脸部轮廓在黑夜里看不真切，有些模糊，贺顾五指慢慢收紧成拳，喉结滚滚——
……他实在是说不出让这人以大局为重，立后延嗣话来。
“朕不愿立后纳妃，子环难道就真不明白为什吗？”
梦中三殿下如是淡淡道。
“陛下……陛下以后找个人陪着你吧，立后也好……还是什别妃子也好，你……”
说到这里，却又猛地顿住。
他忽而就想起之前他初入梦，做猫时看见那个三殿下来。
那个三殿下，明显是比如今他眼前这个要更加年长，眼前这个还是刚刚登基为帝，那位“三殿下”却明显已经做有段年头孤家寡人。
这是不是就说明，现在他怎劝梦中这位眼下初登大宝三殿下，不要埋头政务不顾身子，或是叫他找个人陪着，都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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