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缓淡，又规律。
这人
呼吸，贺顾已听
千遍百遍，可这次却不知怎
听出更加深远、既陌生、又熟悉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他也曾是这人千万次吐息之中
部分。
两日两夜，贺顾睁不开眼，无法控制自己身体苏醒过来，可意识
空间点点变得明亮干净，最后再无点阴霾，贺顾站在这个浩瀚无垠世界正中央，感觉有些茫然，时脑海片空白，想不起来自己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更想不起来这里是什地方。
他正茫然着，却忽然听见耳畔传来个既熟悉又有些猥琐声音。
“你醒！”
贺顾有些茫然，道：“你是谁？”
他刚问完，脑海里却不知怎忽然灵光闪，问道：“你……你难道是那个道士？你究竟是谁？”
吓跳，皇帝这样说他可如何受得？
他赶忙干笑声，道：“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怎敢让陛下替奴婢顶缸，只是……只是……贺将军……他……他还……”
裴昭珩却只淡淡道：“你下去吧。”
斋儿还没说完话顿时噎在嗓子眼里，再说不出来个字，只得灰溜溜夹着尾巴兀自退出帅帐。
出帅帐，他走老远才在处无人草地上顿住脚步，又低头仔细看边手里那张信笺内容，半晌，才长出口气，抬头望着漫天星辰，有些恍惚喃喃道：“娘嘞……也罢……也罢，左不过气死也是他裴家列祖列宗……”
那声音哈哈笑，道：“你别管
是谁，总之从今以后，与你，与紫微，因果已消，再不欠你们什。”
贺顾听得茫然，道：“与……与紫微？紫微是谁？”
那声音却并不回答他，只是语意里带几分促狭和玩味，道：“正所谓受人恩惠，承人因果，剑灵，当初你受他点化，少多少年苦修蒙昧？连都要羡煞你，可天下也没有白吃好饭，如今却竟这样还上，谁又能想得到？都说人界好偿因果，你就好好偿情助他化劫吧，不过能偿紫微情，旁人可是求也求不来啊，哈哈，真是有趣，有趣……”
那声音越来越远，贺顾听得头雾水，可身体感知却也随着那声音远去点点回笼。
贺顾眼皮重逾千斤，他费力徒劳无功挣扎许久，却怎也睁不开眼，只有耳畔清楚听得见另个人呼吸声——
他念叨完，似乎才又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无意识间说什大逆不道话，顿时原地打个激灵，左右环顾看圈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松口气，脚步飞快走——
这次失去意识，和此前、乃至前世贺顾多次重伤昏迷经历，似乎并不太相同。
他睡很久，本来昏昏沉沉，虽然耳里听得见似乎身边有动静，可是却恍恍惚惚，甚至脑海里压根没反应过来那是有人再说话，更不必说听得懂他们在说什。
可是后来，他却感觉到被人强行喂着吃什下去，那东西甫进入他身体，顿时像是点亮漆黑世界盏灯——
贺顾清楚看见亮如白昼光晕点点驱散他所处在这个空间之中、弥漫着暗紫色黑雾，那光晕里似乎包含着股淡淡金光，不甚清晰，可只是露出来点点，却也灿若朝霞、昭昭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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