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听到这里，不由微觉愕然，心道这位老汗王未免想
也太美
——
果然闻楚道：“太皇帝听那使臣所求，自然是
笑置之，连他们节礼也未取分毫，便打发他们回去。”
“使臣灰头土脸回罕沙草原，老汗王这才死心，明白七部既非昭朝属国，也无归降之意，只靠着那些节礼，便想打动昭朝国君，是断不可能，这时便有部属提议，既然仅靠面之词与礼物，难以说服皇帝教授如此窍要，倒不如叫皇帝身边有个‘自己人’，如此日日枕头风吹着，兴许哪日他便会心软，这总是没办法办法，但老汗王当时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寻常女子，平庸姿色，自然是无法打动国之君，老汗王选来选去，最后还是选到自己最小女儿身上，那位小王女是赤魈族百年不出美人、公认塞上明珠，老汗王相信就算皇帝心是铁石铸就，见王女那般美貌，也必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赤魈族族中有规——王族也称其为神训，为维持血统纯净，王族不可与外族通婚，否则将会受到惩罚，几百年来赤魈族人对月神信仰都十分虔诚，因此从未触犯族规，然而传到老汗王这里，他却是个没那
笃信神明之人，为
只是他从前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得放弃深究原因，此刻听闻楚语气，却好像另有隐情。
闻楚确勾起他好奇心。
闻楚也不等他追问，便继续道：“掌事应该也知道，
母妃燕嫔，并不是中原人吧？”
“是……确有此闻。”
“掌事既然伺候过先应王，应当也知道，与他眼睛都是灰色，先应王母妃是赤魈族汗王幼女，母妃则是赤魈族王族旁支，灰眸亦是赤魈王族标记，其实并不是每个赤魈族人，都是这样眼睛。”
青岩听他提起应王，手下动作不由得微微顿顿，很快便又恢复如常，继续替他揉按着肩膀，道：“……原来如此，只是小听闻，当年赤魈族因战乱倾族覆灭，无有活口，不知燕嫔娘娘却又是如何逃出生天？”
连青岩自己也没意识到，在闻楚有意无意引导出这种闲聊般氛围后，他竟也不自觉放松许多，往日青岩是绝不会追问这样问题。
“此事说来话长。”
“朝国境西北，过雁断山便是罕沙草原，在赤魈族灭族之前，罕沙草原上共有七大部，七部都是信奉月神部族，而其中赤魈族因在传闻中是月神后裔，且族中有条通灵者血脉自古流传——这条血脉所生之人，也被称为族巫，族巫能够欲知前事、看清宿命，因有族巫相助，早年赤魈族在七部战乱之中始终占于上风，最终成为七部之首，赤魈族王，也被奉为罕沙草原七大部汗王。”
“直到几十年前，先应王外祖——博多汗王继位，老汗王因年少时曾到中原游历，感慕中原风土开化、贸易繁盛、子民富足，继位后自然不甘于继续维持现状，让子孙后代继续过着放牧流徙、靠天吃饭、居无定所日子，又目睹这些年朝西北神机营火药火炮威力年盛年后，深惧于此，便派使臣，带丰厚节礼，前往京城求见天子，恳请天子能派出匠人，教授他们兴城建邦、丝织瓷器、乃至贸易通贾之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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