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也算寿终正寝，皇上其实不必太过难过
，而且……皇上心里难道就
点不恨她吗？”
闻楚沉默会。
“若不是皇嫂，当年
兴许根本无法在宫中顺利长大成人。”
“……她说闻轩是她
儿子，所以她才……可当年，心中亦是将她当作亲生母亲般敬重。”
青岩叹口气，道：“别想，皇上睡吧。”
放在平时，青岩多半会劝闻楚这不合规矩，今日却没说什
。
青岩小院子在养心殿西侧，临着御花园，平安平福把院子收拾很干净，平福替青岩从宫外移栽棵三角槭到院子里，如今长得还不是特别高壮，但深秋橘红色落叶萧萧而下，景致却也十分漂亮。
这里与养心殿不同，非常安静，除外头落叶被风吹动声音，听不见任何脚步声或是人声喧嚣，青岩陪着闻楚睡下，浅眠到后半夜，睡梦中忽然感觉自己似乎被人紧紧抱着，这怀抱用力到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睁开眼，感觉到闻楚不知什时候从后面抱住他，轻声道：“……皇上？”
“嗯……”闻楚声音带着点淡淡鼻音，“吵醒你吗，对不起……”
是楚儿……”
她眼神这才渐渐清明起来，低声道：“皇帝……哀家想起来，你是……你如今是皇帝，楚儿……小七……你……你答应皇祖母……不要杀你五哥好不好……不要杀他……你们……你们是血亲兄弟呀……”
闻楚默然片刻，道：“五哥举兵谋反，罪不容诛，请皇祖母体谅孙儿难处，这件事就算孙儿能答应，满朝文武大臣也不会同意，这些……皇祖母不会不明白。”
太皇太后哑然片刻，握着闻楚那只手却变得越来越冰冷，她浑浊眼眸里竟然还残存些希冀，看着闻楚道：“那……那他妻儿呢……那两个孩子……还那样小，连……连襁褓也还没出，他们能有什罪？你就……你就饶他们条性命好不好……算……算皇祖母求求你……求求你……”
她说着说着，声音却渐渐小下去，最后睁着眼再没声息，握着闻楚那只手也终于失去所有力道，彻底松开。
闻楚又次收紧怀抱，青岩下巴搭在他肩窝里，听见他在自己耳边带着浓厚鼻音絮絮问：“青岩……青岩……你要永远陪着……好不好？往后咱们死，也葬在处……生同衾……死同穴……”
他说着说着，许是太困，声音越来越小，呼吸声却渐渐均匀。
青岩在被褥里环上
青岩有些无奈：“倒不是吵醒，皇上抱太紧。”
闻楚“啊”声，手臂这才松开些。
“……皇上可好些吗？”青岩犹豫会，还是问出来。
闻楚吸吸鼻子，道：“好很。”
青岩有些无奈，扭扭转过身躯，对上夜色里闻楚双晶亮眼眸。
桂顺跪下，膝行到太皇太后床前，发出声悲鸣，哭嚎道：“老祖宗！”
……
太皇太后薨。
青岩陪着闻楚回宫，路上闻楚都言不发，青岩知道他心里难过，却也并没有出声安慰，只是静静陪着他。
快到养心殿门前时候，闻楚却忽然停步，转身对青岩道：“不回养心殿，朕……想去你那儿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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