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医生把贺桥视作怪人。
走出检查室
贺桥看向池雪焰手里体检单：“下
项是什
？”
旁导检员主动提醒道：“现在可以去抽血，抽完血就可以吃早餐
，抽血地方在那边。”
贺桥沿着她指引走过去，正要在抽血台前坐下，却被池雪焰叫住。
“
觉得不需要抽血。”对于贺桥全程配合，池雪焰感激之
翌日早晨。
体检中心贵宾区里，客人并不算多。
导检员敬业地指引着体检流程，倚在门口池雪焰翻看着手里体检流程单，等待贺桥从心电图室里出来。
当房门打开，他看见贺桥从屋里走出来，身后照常响起呼叫下名客人电子音时，他心情似乎又平静分。
经过昨晚验证，池雪焰彻底相信贺桥告诉他故事，不过难免会陡然对生活二十多年世界感到陌生，以至于缺少些此刻正呼吸着真实感。
“这是告诉陆斯翊吗？”他问得很慢，“在未来某天，亲口对他说这件事？”
贺桥缄口不言，沉默地垂下头。
池雪焰渐渐寻回自己平日语调，他轻声说着，如同在自言自语：“如果真是这样，未来定很喜欢他。”
不仅仅是喜欢，而是爱。
五岁生日照片背后故事，是他对于爱情最初，也最深刻记忆。
关于你过去生活细节并不多……”
“只能想到件事。”他表情里透出显而易见不确定，“件很小事。”
池雪焰耐心地等着他说下去。
“你五岁生日那天晚上，坐在沙发上吃蛋糕，不小心握着叉子睡着，半梦半醒时候，你迷迷糊糊地看见，对面妈妈正接过你爸爸拿来相机，憋着笑给你拍照，你爸爸趁机亲下她脸颊，相机抖抖，所以你出现在画面边缘，样子也有些模糊，但你很喜欢这张照片。”
贺桥认真地说完，又有点迟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想要细节，或许你对其他人也提起过——”
也许是身为医生本能，令他控制不住地想，作为外来者贺桥，会不会跟这个世界里人不样？
或者，是作为书中角色他们，与书本之外贺桥不样。
他尝试去触碰那种天方夜谭般虚幻。
然而切正常。
即使体检报告要晚点出来，但除需要检验项目，其他体检结果都是当场可以知晓。
迄今为止，他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却认真设想过要在未来某个平常午后，对并肩窝在沙发里懒散闲谈恋人，笑着说起这件很小往事，说起照片里满脸奶油小男孩，和照片外被记忆收藏吻。
贺桥告诉他切都是真。
池雪焰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脸上不安苍白已不见踪影。
他坦然地直视着对面神色复杂男人，语气慎重：“可以再麻烦你件事吗？”
贺桥回答得很快：“好。”
他话语在空气中戛然而止。
因为他在池雪焰脸上看到种几乎凝固难以置信。
切都像是静止，原本被热气熏红面孔陡然变得片苍白，血色尽褪。
贺桥清晰地看见有汗水从他颊边滑落，攀过锁骨，无声地渗进仍有暗红残留衣领。
池雪焰花很久才找回自己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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