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心事。”宋十九扯着被角跑出来
线，像扯着看不见摸不着情丝。
“怎
说？”
“瞧见她，心便突突跳，不见她，心就痒痒挠。”宋十九尽量说得浅显些，可说完
，又觉
只见阿棠
怔，缩回手，笑得有几分尴尬：“习惯，不大冷。”
语毕她又道：“客房床铺备好，水也烧上，若用过饭，便早些歇着罢。”
阿音笑着谢过，又谈笑两句，方回来入座。
三个人齐刷刷望着她，她翻个白眼：“不是。”
天冷得厉害，打更人也不出活儿，万籁俱静，连几声狗叫也听不见，阿音乏日，简单梳洗便钻进被窝，正仰躺轻叹声想要休息，忽而听见外头传来轻轻扣门声。
“哪里是瞧呢？”阿音学着从前李十那样敲敲耳朵下方，“听罢。她自小能听见，她娘说，既有这个能耐，便去学倒斗罢，若听着鬼魂，撒丫子跑便是，这才吃这行饭。”
涂老幺新鲜得不行，两个灯泡似招子往李十耳朵上顿招呼，凑近问她：“听是什？游魂说话？”
“脚步声。”李十道。
正说着话，方才姑娘又从楼上下来，咚咚咚地动静不小，见他们几个仍在吃，便点头笑笑，钻入柜台前噼里啪啦打算盘。
阿音将拭唇巾子扔，荡着水蛇腰上前去，往柜台旁靠，三分媚骨七分亲近，问她：“这店里就你个？你们老板呢？”
转脑袋，回头望，见那符咒悬在空中，动不动，尾部被风带起来，下下地掀着角。
“这是……”宋十九将头往李十处靠靠。
“游魂。”李十以手背反手将那符纸拍，只听阵朔朔风声，也没什旁动静，那符纸却掉落下来，在地上烧作黑灰。
李十四处扫圈，复又提起筷子，夹口辣丝子，对涂老幺道：“这里头好几只游魂，入夜，也不便换住处，你睡前将熟糯米撒在咱们房间四角，再于门前中央横梁上悬黑驴蹄，寻常游魂不敢近前。”
涂老幺连声应是，逐记下，才顾得上抛出自己纳闷：“怎瞧不见？”
她皱眉狐疑地开门，竟是宋十九抱着枕头站在门边。
小姑娘散着头青丝，裹着单薄衣裤，双眼纳着灯烛璀璨光晕，脸红扑扑，也不知是不是冻。
她跑进屋掩门，拉着阿音钻进被窝里，轻轻道：“有些怕。”
面说怕，面两眼放光？
阿音将被子提提：“说实话。”
那姑娘扬扬眉，笑道：“便是老板。还有两个伙计，近来天儿冷，早早放回家。”
阿音又问：“你叫什？”
姑娘道：“棠玉，叫阿棠也成。”
“阿棠，好听极。”阿音往她身边靠靠，在她手上摸把，“这天儿冷得不行，你冷不冷？”
不远处涂老幺将瓜子壳扔，嫌弃地下拉嘴角：“得亏是个女。”
阿音娇娇笑，涂老幺问：“你能瞧见？”
阿音摇头。
涂老幺放心，又问宋十九：“你也瞧不见罢？”
宋十九正自顾自地怔愣，李十手方才自她头上松松滑下去，指头不经意挨她颈子，凉津津，又好似在纵火。
涂老幺痛心道：“吓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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