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下车。”左昕晗拼着最后
口气性说。
但心里是知道这里不能下车，还是在耍脾气而已。
“可、可这里不能下车……”司机着实无奈。
“说要下去！”
眼泪在眶里直打转，左昕晗又吼
句：“你耳朵聋吗？”
但同性相斥。
他最厌束缚。
偏偏这个两个都要想来勒住他。
傅言真看她
眼神像北方冬日清晨。
眼神平静，但是覆着层风霜。
夫人早上让他去送东西时，可是嘱咐好几遍，要傅言真千万不要说是她买。
“不喜欢啊？”傅言真边玩游戏边说话，“不喜欢就扔。”
“……你为什
不准备？”左昕晗问。
傅言真淡笑：“为什要准备？”
左昕晗：“……”
左昕晗攥着衣摆，心渐渐冷下来，却又不想这跟他僵着，刚想说点什，手心突然暖。
低眸瞧，是条项链。
欣喜来过于突然。
“你言阿姨买，”傅言真却立即掐灭她喜悦，“让送。”
东西给他时候不是现在这样子，装在个精致丝绒礼盒里。
傅言真将手机揣回兜里，条长臂抻直，五指碰向车门。
门锁轻微声响，露出道缝隙。
风顺势往里钻进，还携着夜晚清凉温度。
片月光跟着透入，将那双寡冷眼映分外深刻——
回到家。
路虎，唇角笑意更明显。
这蘑菇，脾气还挺大。
刚刚那反应，明显是给他脸色看。
“你在看什啊？”左昕晗见他视线直在外，凑过脸问。
“没什。”傅言真撤回视线看着手机，并未看她。
“……”司机也快哭。
“前面，路边停下。”傅言真放下手机，淡声吩咐。
司机无可奈何，他就帮人开车，人微言轻能有什办法。
只好照做。
没会儿，车便靠边停下。
神情更是忍耐到极限症候。
左昕晗：“……”
她不是看不懂傅言真脸色。
傅言真从不大声说话，语调也没什抑扬顿挫。
就这浅浅淡淡，却比声嘶力竭都让人心冷。
“你这生日过，多大？”傅言真睨着眼她手腕上疤，“能对自己行为负责吧?”
这疤是她自己割，要死要活要跟他起。
左昕晗是个大小姐脾气，也是从小被人捧着，喜欢天上月亮她家里人都要使劲儿给她够够。
习惯什都要得到。
从本质上说，他们可能是类人。
他嫌麻烦，所以将盒子给扔，现在就条光秃秃项链。
在裤兜里揣放久，所以沾着点体温。
“……”
左昕晗怔怔地，心情下沉入江底。
前面司机听着有些不对劲。
沈邻溪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上披着件坎肩，面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屋子里还有淡淡苦药味。
她看他们眼神充满期待，明显是想听听曾如初在新学校生活。
“……昨天生日，你不来就算，你都没有礼物吗？”左昕晗忍不住道出心里憋屈。
但语气还是小心翼翼，听着跟撒娇似。
傅言真神情淡漠：“妈没给你买？”
“……阿姨买，跟你送不样。”左昕晗声音有些胆怯。
傅言真笑声，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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